是了,是屠雎無疑。
屠雎身材高大,一身黑色的介冑,他的長相冷酷,又用黑布遮著一隻眼目,因此十足的具有辨識度,絕不可能認錯。
屠雎的這一身黑甲,分明是秦廷的介冑!
「你……你……」越人特使腦袋裡轟隆隆的亂響。
胡亥道:「你看清楚了,這乃是我們秦廷的屠衛尉!」
「你這個叛賊!!!」越人特使終於反應過來,屠雎是叛徒,不,與其說是叛徒,不如說是細作。
屠雎列隊在秦廷的隊伍之中,那麼援軍必然已經斷送,變成了不切實際的泡影。
「將軍!」越人士兵慌亂道:「怎麼辦啊!」
越人特使也慌亂,卻裝作鎮定的模樣,道:「您們死守城門,本將有要緊事要去忙。」
「將軍,是甚麼要緊事?可是有甚麼對策?」
胡亥聽罷,笑道:「西嘔人好甜哦,你們的將軍並沒有甚麼要緊事,只不過找了一個不走心的藉口,想要一個人溜走罷了!」
「甚麼?將軍要跑……」
「將軍這是要丟下我們麼?」
「豈不是令我們自生自滅?」
扶蘇看了一眼桀儁,桀儁立刻朗聲道:「西嘔的將士們!你們的將領根本沒有將你們當做人看,如今戰事吃緊,他卻想要獨自逃跑,豈不是令人寒心,你們當真要為這樣的人賣命麼!?」
一時間,越人士兵們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目詢。
「別聽他的!」越人特使道:「他也是叛徒!別聽他的!」
桀儁冷笑:「是你們逼我至此的!若不是西嘔君用我交換鐔城嶺,把我拱手送給了秦人,我也曾經是對西嘔忠心耿耿的兒郎!可這數十年的忠心,全部餵了狗!根本是個頑笑!」
越人士兵們蠢蠢欲動,一來是因著越人特使有自己逃跑不顧他人死活的心思,二來是兵臨城下他們又損失了所有的精銳,三來是援軍投靠了秦軍,這般一算下來,別說是死守鐔城嶺了,得一具全屍都毫無指望。
「誰也不許投降!!」越人特使大喊:「都給我死守!」
「誰也……啊!」
越人特使還在說話,突然被一個士兵從後背一撲,撲倒在地上。
越人特使來了一個大馬趴,來不及爬起來,又有士兵衝上來,將他死死押解在地上。
「你們做甚麼!?」
「造反麼!」
「放開我!你們這是造反!君上饒不得你們!繞不得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