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挑了挑眉,西嘔是部落聯盟,聯盟的首領被稱為譯吁宋,譯吁宋不是一個人名,而是時西嘔國君的稱呼。
西嘔君剛剛身死,其他王子逃跑,只有胡亥一個人留下來,那麼胡亥便是繼承西嘔君的不二人選。
長老分明是垂涎譯吁宋這個位置,所以著急推胡亥去送死,只要胡亥死了,西嘔君再無正統傳人,那麼國君之位,便會從其他的部落之中選取。
這些長老,分明是有私心的,他們想要用胡亥來祭奠,一方面讓胡亥去硬鋼秦軍,削弱秦軍的勢力,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趁機除掉胡亥這個絆腳石。
「呵呵。」胡亥輕笑一聲。
「這……」長老們面面相覷:「不知幼王子為何突然發笑?」
「發笑,自是因著好笑。」胡亥道:「長老所言,不覺可笑麼?」
「這這……」長老們更是面面相覷。
胡亥道:「我知曉,如今西嘔君身死,你們覺得頭等淺,眼界短,心眼子也少,所以想用我和我的將士們來血祭秦軍,對也不對?」
桀英立刻戒備,伸手握住腰間佩劍,怒目冷冷的瞪著那些長老。
胡亥繼續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道理你們都懂,你們忌憚桀英的舟師,想叫我與桀英去送死,消耗一波秦軍的勢力,等我死了,西嘔後繼無人,你們再一波哄搶,這天底下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桀英為人敦厚,沒有他弟弟那麼多心眼,但並不是傻,聽了胡亥這一番分析,乾脆抽出佩劍,一言不發,冷冷的注視著那些長老。
長老們趕緊道:「幼王子,您看看您說的,咱們都是西嘔的子民,哪裡還有這樣不臣的心思?方才……方才只是一時義憤,所以急切了一些,說話魯莽,但決計沒有算計幼王子的意思,幼王子明鑑啊!」
「沒有最好,」胡亥道:「但若是有,我勸他最好爛在肚子裡,及時止損,否則……桀英。」
「卑將在!」桀英洪亮應聲。
胡亥臥在榻上,輕飄飄的道:「你的劍,可以斬下多少顆腦袋?」
桀英道:「王子令卑將斬下多少顆腦袋,卑將便斬下多少顆腦袋!」
胡亥笑道:「哦?你不問問那個人是誰?」
桀英道:「昔日裡卑將忠心於君上,而今君上不在了,卑將忠心於王子,王子讓卑將斬誰,卑將便斬誰,不問緣由,不分對錯!」
「好,甚好。」胡亥笑了起來。
他的姿容清雅,平日裡帶著一股冷清的勁頭,如今一笑起來,仿佛綻放的花朵,多了一抹嬌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