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有些好奇,加之睡了一覺,恢復了一些體力,便起身下了榻,桀英趕緊給他披上厚厚的披風,道:「幼王子,小心害了風邪。」
二人從營帳出來,外面正下著大雨,嘩嘩的雨水傾盆而下,仿佛要將整個營地淹沒才罷休。
營地的正中,牙旗之上,竟然捆著一個男子,因為距離太遠,雨水太重,根本看不清對方。
牙旗的周圍,三個巫師唱唱跳跳,一面跳一面轉,圍著那男子,仿佛推磨一般。
胡亥道:「他們這是做甚麼?」
一個長老正好走過來,道:「幼公子,您有所不知,那僕役中了邪,渾身腫起了大包,仿佛癩蛤蟆一般,十足可怖!巫師說了,這是邪性入體,若是不驅邪,很可能連累整個營地!」
男子被綁在牙旗上,垂著頭,四肢鬆散無力,顯然已經暈了過去,而那些巫師還在唱唱跳跳。
胡亥大步出去,桀英趕緊跟上,雨水實在太大了,桀英接下自己的披風,伸手撐在頭頂,給胡亥遮風擋雨。
「幼王子!不能過去啊!不能過去!那是邪性,會將邪氣過給幼王子的!」
長老顯然害怕,抻著脖子大喊,就是不敢走過去。
胡亥才不信這些,他來到牙旗跟前,定眼一看,正如長老所說,那男子看起來仿佛屍變一般,臉上、脖子上、手背上,但凡是裸露出來的地方,斑斑駁駁都是腫塊,紅腫的斑塊漲得發白,有的像豆瓣一堆疊在一起,有的則是連成一片,根本分不森*晚*整*理出你我。
那男子的臉上尤為嚴重,根本看不出長相。
桀英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嚇了一跳,護住胡亥道:「幼王子,小心。」
胡亥道:「這不是邪性,這是過敏。」
「過敏?」桀英迷茫。
過敏這個詞,先秦還沒有出現,胡亥道:「便是不服之症。」
或許是因著最近天氣多變,越地又潮濕悶熱,所以這個男子過敏了,又沒有及時醫治,還在這裡淋雨,過敏的十足嚴重。
要知嚴重的過敏,可是會要人命的!
胡亥道:「快,給他鬆綁,解下來,帶回營帳。」
巫師們連忙道:「幼王子!幼王子不可啊!這人妖邪入體,已經變成妖怪了,驅邪完成之前,不能……」
胡亥打斷他道:「你閉嘴就行。」
巫師:「……」
桀英雖沒見過過敏,但對胡亥馬首是瞻,立刻上前割斷繩子,將男子背了起來,隨著胡亥快速回到營帳。
胡亥道:「讓他躺下來。」
桀英將男子放下來,胡亥試了試男子的額頭,滾燙一片,正在發熱,便道:「有沒有退熱的湯藥?」
他們這裡也沒有醫士,只有一些藥材,桀英道:「有,有退熱的湯飲,但不知管不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