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再接再厲:「哥哥……」
扶蘇猛地渾身一顫,眯起眼目盯著胡亥,但很快轉念一想,不對,他喚的不是自己,而是西嘔的那些兄長,因著眼前與胡亥酷似之人,始終不是胡亥。
胡亥聽到扶蘇的呼吸陡然粗重,但很快平復下來,又恢復了冷靜,感覺自己還要加把勁兒。
於是胡亥繼續呢喃:「哥哥……亥兒……亥兒好想哥哥……」
哪知胡亥還在努力認親,扶蘇突然站起身來,胡亥聽到了輕微的跫音,緊跟著是咔噠一聲,仿佛打開了甚麼東西,然後一股花香與清香幽幽傳來。
這香氣……
好似很熟悉,在哪裡聞到過?
胡亥心頭納悶兒,便感覺扶蘇走了回來,嘩啦一聲,自己的錦被被他撩開了,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胡亥奇怪,便宜哥哥到底在幹甚麼呢?自己是不是應該繼續認親。
「哥……唔!」胡亥剛想裝作夢囈,猛地一聲低吟,原來那熟悉的花香與清香,乃是路裳留下的傷藥味道!
扶蘇似乎是想在胡亥「昏迷」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為他上藥,可偏偏胡亥此時是清醒的……
胡亥清晰的感受到扶蘇的動作,緊緊咬住牙關,將剩下的喘息全都咽會肚子裡,饒是如此,吐息仍然紊亂了不少,額角露出細細的汗珠,整個人不可抑制的微微打抖。
「啊!」胡亥實在忍不住,天鵝一般細細的脖頸向後打直,陡然拔高了嗓音,睜大眼睛,狠狠的張口換著氣,一時間與扶蘇四目相對。
扶蘇眯著眼目,他的眼神很可怕,仿佛狂風暴雨的前夕,面色陰霾一片,死死盯著胡亥殷紅的面頰。
胡亥心頭狂跳,難道……
難道扶蘇看出我在假裝昏迷,所以生氣了?
【情緒複雜的扶蘇】
胡亥:「……」我還能看不出他情緒複雜麼?
【被你撩撥到情動的扶蘇】
【極力忍耐的扶蘇】
胡亥一頭霧水,甚麼撩撥?自己哪裡有?
扶蘇的目光深沉可怕,突然站起身來,遠離軟榻,胡亥感覺到扶蘇快速撤離的動作,忍不住渾身發抖,又是輕呼了一聲,汗水止不住的滑下來,眼中一片水光,說不出來那是甚麼樣的感覺。
扶蘇突然輕笑一聲,冷森森的道:「西嘔君怕是早就醒了罷?」
胡亥咳嗽一聲,道:「也不是很早,我的確昏迷了一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