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看到扶蘇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勾起了扶蘇的好奇心,於是點到為止,讓他百爪撓心,這才是欲擒故縱的奧妙所在,便專心給嬴政敬酒。
燕飲開始之後,嬴政只是飲了兩杯,便藉口醉酒,離開了宴席,回殿中去歇息去了。
其他臣子見到嬴政離開,便放鬆下來,各自離開席位開始敬酒。
胡亥看著嬴政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便宜爸爸之前便知曉自己是個冒牌貨,他知道這麼大的秘密,一對暗號便能認出自己,何不從嬴政入手?
等嬴政認出了自己,自己在秦廷也能好過一些。
胡亥想到此處,也離開了燕飲大殿,親自去了一趟膳房,他記得之前皇叔成蟜說過,君父喜歡酸一些的醒酒湯,於是特意管膳夫要了這麼一碗,端起來歡歡欣欣的往嬴政下榻的大殿而去。
胡亥走在昏暗的宮中小路上,突然被一雙大手抓住,一下子將胡亥拽到了角落。
「啊……」胡亥驚呼一聲,手中滾燙的醒酒湯險些灑掉,一頭撞在對方懷中,撞在那結實的胸口上,硬邦邦的,結結實實撞了一個酸鼻,差點流下眼淚來。
四周黑洞洞的,胡亥沒看清楚來人,但他頭頂上的標籤十足明顯。
【扶蘇】
是便宜哥哥?
怪不得胸肌的觸感如此熟悉呢。
扶蘇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絲不悅:「西嘔君這是去何處?」
不等胡亥回答,扶蘇已然道:「西嘔君如此不安分,陛下才到,西嘔君便如此迫不及待的前去獻殷勤,魅惑陛下了麼?」
胡亥:「……」???
魅惑是幾個意思?
扶蘇又道:「西嘔君是覺著,與陛下比起來,予這個秦廷的長公子,是遜色了不少,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胡亥心中奇怪,便宜哥哥的語氣好奇怪,就好像……
【吃醋的扶蘇】
是了,就好像吃醋。
胡亥的眼目終於適應了黑暗,看清楚了眼前的扶蘇,扶蘇身材高大,居高臨下的低頭盯著他,一雙黑色的眸子充斥著滿滿的「嫉妒」,仿佛一團火焰,幾乎燒穿了那層單薄的窗戶紙。
胡亥迷茫的看著他,如此清澈的眼神,令扶蘇心頭狠狠一跳,不可抑制的想起那天夜裡,胡亥哭咽著喚自己哥哥的可憐模樣兒。
扶蘇的眼神愈發狠戾,突然低下頭去。
啪嚓——
胡亥一抖,手中的醒酒湯登時掉落在地,連帶著小豆砸了個粉碎,他睜大眼睛,怔怔的感受著唇瓣上溫熱的觸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