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蹙眉:「王相?」
「是是,」寺人一打疊的道:「正是王相,大抵三日之前,王相端著這承槃甜果給小臣,讓小臣處理掉,找個沒人的地方倒掉,只是……小臣嘴饞,從未見過這般甜果,覺得倒掉可惜,便偷偷留了下來,長公子,饒命啊!」
甜果被宮人們分食的七七八八,只剩下最後兩顆,扶蘇沒有說話,伸手捏起一枚甜果,送到唇邊,輕輕咬了一下。
甜。
一股子清甜的味道瀰漫開來,那是飴糖混合了石蜜的味道,不只是甜,其實還稍微有些咸口,淡淡的咸口烘託了甜味,令甜味更加濃郁,卻不覺得膩口。
扶蘇猛地眯起眼目,這味道……
這分明是亥兒喜愛的甜果滋味兒。
這一路東巡,隊伍並沒有帶多少膳夫前來西嘔王宮,宮中的膳夫,到底都是西嘔人,如何可能醃製這樣的甜果?
扶蘇腦海中轟隆一聲巨響,難道……
扶蘇一言不發,將承槃和最後一枚甜果帶走,快步來到政事堂。
「拜見長……」屠雎和桀儁還未作禮,扶蘇擺擺手,道:「你二人來嘗嘗,這甜果可是你們本地的滋味兒?」
桀儁瞪著眼睛,看著承槃中最後一枚甜果,只有一枚,兩個人怎麼嘗?難道要我和屠雎一人一半?可甜果這么小,外面裹著一層糖殼子,十分的粘手,到底要怎麼分開?
桀儁頭皮發麻,眼疾手快,將甜果搶過來,一口全都扔進了自己嘴裡。
屠雎:「……」
桀儁本滿臉尷尬,甜果一入口,登時睜大眼目,驚嘆道:「好甜!還有點酸酸的,稍微有些鹹味,很解膩。」
扶蘇催促道:「可是你們西嘔的口味?」
「西嘔?」桀儁搖頭道:「這哪裡是西嘔的口味?我頭一次食到如此可口的甜果。」
扶蘇追問:「你們西嘔君,會不會做這甜果?」
桀儁和屠雎都有些奇怪,桀儁搖頭道:「這怎麼可能,西嘔君可是西嘔的幼王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如何可能理膳?」
屠雎也道:「據卑將所知,西嘔君對此一竅不通。」
梆梆!
扶蘇心頭狂跳,這甜果的滋味兒不會錯,桀儁和屠雎也說西嘔君不會醃製甜果,那麼……
「難道真的是亥兒?」扶蘇喃喃自語。
桀儁沒聽清楚,道:「長公子,你說甚麼?」
「報——!!」
士兵大喊著沖入政事堂,手中高舉鴻翎急件,大喊:「前線急件!」
扶蘇一把將鴻翎急件拿過來,拆開竹筒,展開閱讀,猛地眯起眼睛,整個人狠狠一顫。
胡亥帶領的隊伍在趕路的途中,遭遇駱越國的埋伏,西嘔君也就是胡亥身中劇毒,馬上便要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