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不屑的道:「我與哥哥從不吵架。」
路鹿呵呵冷笑,道:「和哥哥不吵架很稀罕麼?我和路裳也從不吵架。」
「是是是,」胡亥點頭道:「你倆見面純粹是你死我活,只能留一個。」
路鹿抱臂,一臉傲嬌。
胡亥奇怪道:「你今日不是合該在學宮麼?學宮這麼早便散學了?」
路鹿道:「大美人兒從今兒開始不去學宮了,我去那里做甚麼,甚是無聊,乾脆逃課了。」
胡亥:「……」是叫你去上學的,不是叫你泡老師的!
路鹿道:「學宮實在太無聊了,我便提前離開,來看看你。」
正說話,有人站在殿外,朗聲道:「公子,你起身了麼?」
是韓談的嗓音。
「起來了。」胡亥道:「談談有事麼?進來罷。」
韓談往裡探頭看了兩眼,似乎生怕看到甚麼不和諧的場面,確保胡亥穿戴整齊,這才走了進來。
韓談看了一眼路鹿,似乎是因著有外人在場,不方便講話,含糊其辭的道:「公子你昨日讓長公子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這麼快?」胡亥心中美滋滋,哥哥就是靠譜,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這麼快便查到了常頞的眉目。
胡亥擺擺手,道:「沒關係,談談你說罷,正好也叫路君子聽聽。」
路鹿奇怪,自己聽甚麼?還和自己有關係呢?
韓談點頭,道:「這個常頞,便是咸陽人士。」
常頞乃是老秦人,其實他的出身並不貧寒,祖上也曾經跟隨秦國先祖南征北戰,乃是將門之後。只可惜到了常頞的祖父這一輩,在朝中得罪了權貴。
胡亥蹙眉道:「得罪了甚麼人?」
韓談道:「丞相王綰。」
胡亥挑眉:「又是王綰,黨派之爭害了多少人。」
常頞的祖父得罪了王綰,王綰對常頞一家趕盡殺絕,常頞的祖父、父親,還有四個兄長,全都被大辟砍頭。
常頞的母親帶著常頞出逃在外,因著他們是逃犯,無法給常家的人收屍,常頞一家的屍首曝屍荒野,最後連一具全屍也沒有落下。
韓談道:「後來過了許多年,陛下即位之後,大赦天下,這才赦免了常氏,於是常頞回到了咸陽,進入朝廷供職。」
胡亥道:「那他的母親呢?」
韓談搖搖頭,道:「不知,我聽說常行人孤身一人,家中無牽無掛,或許……逃亡之時便身故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