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回到章台宮政事堂,還未踏入,大老遠便聽到裡面傳來王綰的聲音,因著嬴政和扶蘇都不在,王綰的態度極其囂張,帶著一股輕蔑。
扶蘇眯眼目,心中火氣竄起,平日他寶貝胡亥還來不及,哪裡容的旁人這般羞辱自己的寶貝弟弟?
他剛要踏入政事堂,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扶蘇的肩膀。
扶蘇轉頭一看,拱手道:「皇叔,你怎在此處?」
竟是皇弟成蟜。
公子成蟜攔住扶蘇,微微搖頭道:「扶蘇,且與小叔來看看好戲罷。」
扶蘇不解,公子成蟜指了指戶牖的方向,二人看向政事堂之內。
一道高大的人影走入政事堂,那人一身黑袍,雖沒戴著冕旒,卻遮不住的一身貴氣與威嚴,正是嬴政!
嬴政毫無徵兆的走入政事堂,甚至沒有寺人通傳,面上分明帶著微笑,語氣卻不見半分笑意,道:「是誰要在這政事堂講學?朕倒想聽一聽。」
王綰乍一看到嬴政,嚇得腦海空白,咕咚跪下來,道:「拜見陛下!」
其他官員也跟著撲簌簌跪了一地,山呼:「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嬴政沒有叫人起來,而是又問:「是誰要在政事堂講學?」
胡亥道:「回君父的話,是丞相,說要給兒臣好好上一課吶!」
王綰額角都是冷汗,撲簌簌的流下來,這太巧了,這個時辰,陛下合該每日都在路寢用午膳才對,怎麼會突然跑到政事堂來呢?還這麼寸?
嬴政笑道:「哦?丞相要講甚麼學?」
「老臣……老臣……」不等王綰回答,胡亥道:「丞相要講,怎麼革掉常行人的官位。」
「哦?」嬴政道:「據朕所知,常頞身為行人,一直兢兢業業,譯書也從未出錯,大行對此讚賞有加,還總是向朕舉薦常頞,怎麼,如今他犯了甚麼罪過,竟要革掉他的官職?」
「老臣……」還是不等王綰回答,胡亥嘴皮子十足利索,道:「回稟君父,常行人不答允將自己的分內工作,推給兒臣來做,令丞相不歡心了,所以丞相打算革掉常行人的官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