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頞低聲道:「國女。」
夜郎公主笑道:「秦長公子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他是甚麼不近女色的人物兒,如今不是也中了我的美人計。」
常頞道:「修路在即,國女還是謹慎為妙。」
夜郎公主笑起來:「怎麼了常頞,你是吃味兒了麼?你放心,我的心思還是在你身上的,等秦廷一滅,我便嫁給你。」
常頞微微蹙眉,道:「常某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夜郎公主打斷了他的話頭,道:「讓你謄抄的文書,都謄抄好了麼?」
常頞雙手攥拳,道:「謄抄好了。」
夜郎公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甚好,你將這些文書交給我,我會藏在使團回程的輜重之中,帶回夜郎去。此次修路,王綰也會同行,常頞,你知曉的,這是你報仇的好機會,我會盡全力幫助你的。」
常頞沙啞的道:「是,國女……」
胡亥把自己關在寢殿中,悠閒的躺在榻上,時不時扔點東西下去,製造出一些響動。
吱呀——
戶牖輕輕顫動了一下,打開了一條縫隙,隨即一個白衣人身形一閃,躋身進入了殿中。
「哥哥?」胡亥驚喜的道:「你終於來了!」
是扶蘇,並沒有走正門,而是從戶牖而來。
胡亥撲過去,樹懶一樣抱住扶蘇,道:「哥哥你可來了,我摔東西摔得手都疼了。」
扶蘇抱著他,看了看地上的碎渣,生怕胡亥扎到自己,將他抱回榻上,道:「亥兒,為何要在夜郎國女面前裝作不和?」
胡亥笑道:「哥哥,你難道看不出?夜郎的國女十足自負,我們給她一點點甜頭,如此一來,她才會深信不疑,不然這位國女得了空閒,又會來琢磨你了。」
胡亥又道:「這條官路是要修的,若是官路修成,哥哥你的建樹便會又上一層樓,所以我們不如將計就計。」
胡亥提出匪賊的事情,王綰提議派遣大量的虎賁軍跟隨,如此一來,夜郎公主想要下手,便不那麼容易。
胡亥笑眯眯的道:「屆時路裳正好返程,我便會裝作與你不和,成為使者送路裳一行回國,駱地在南方,夜郎在西南,我們正好會同行一段,路裳和桀英的大軍,加之虎賁軍的保護,夜郎國女絕對無從下手,哥哥你放心罷。」
路裳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絕對會選擇與秦廷合作,聽從秦廷的安排,胡亥這是雙重保險,確保萬無一失。
扶蘇點點頭,但眉頭仍然緊蹙,似乎有甚麼心事。
胡亥不解的道:「哥哥,怎麼了,還有甚麼問題麼?」
「的確有一個問題。」扶蘇面色嚴肅。
胡亥眨巴著大眼睛,道:「哥哥,你說。」
扶蘇正色道:「為何說最討厭哥哥?」
胡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