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扶蘇稀里糊塗的就被推了出來,還是從後門被推了出來,一大清早的,穿著內袍避開眾人的視線,「藏頭藏尾」的回了自己的營地。
眾人都發現了,扶蘇的臉色似乎不好看,尤其是看向胡亥那面營帳的時候,夜郎公主還以為扶蘇與胡亥有隔閡,胡亥搶了他們的營地,所以扶蘇臉色才不好看。
她那裡知曉,扶蘇臉色不好看,是因著一大早便被趕下了榻,趕出了門,還是從後門趕出來的,活似自己見不得人。
大部隊一路往南前行,雖路裳的隊伍與他們的目的地不同,但目前還是同路的,兩個隊伍一前一後,看似不相干,但胡亥叫人緊緊跟著,令夜郎公主根本無從下手。
越是往南走,雨水越是充沛,尤其是這段時日,仿佛進入了雨季。
大部隊已經靠近大秦與夜郎的邊境,這附近的道路異常難走,崎嶇複雜,眾人幾乎是一腳深一腳淺的前行。
嘩啦——!!
「甚麼鬼天氣,又下起雨來了。」胡亥嘟囔著。
雨具根本不起作用,披著蓑衣很快也會濕透,今日的雨水尤其的磅礴,一道雨簾遮蔽了視線,根本甚麼也看不清楚,加之風大,雨水斜撲而來,打在臉上刺辣辣的生疼。
「公子!」桀英驅馬而來,大聲的道:「今日雨水太大,咱們找個地方紮營罷?」
胡亥點點頭,道:「也好。」
他們正說話,旁邊山坡上轟隆一聲,滾下一片泥土,雖然規模不大,但的確實是正宗的山體滑坡。
胡亥的馬匹受驚,登時尥起蹶子,使勁蹬了兩下,「嘭——」一聲悶響,直接將胡亥甩下了馬背。
「啊!嘶……」胡亥不會武藝,根本擰不過馬匹,結結實實的摔下來,疼得他一震眩暈,短暫的失去了一瞬間的意識。
「公子!」
「公子!快!公子落馬了!」
「醫士!快叫醫士!」
胡亥這邊沸騰起來,扶蘇一直悄悄的注意著胡亥的動向,立刻發現自己的寶貝弟弟被摔下了馬背,本想立刻前去查看,但他的步伐深深頓住了。
夜郎公主正朝這邊看來,合該是在觀察扶蘇,扶蘇若是前去關心,必定會讓夜郎公主看出端倪,知曉他們是假的內訌。
扶蘇本就帶著充足的虎賁軍,胡亥又帶著路裳為首的駱越軍,倘或叫夜郎公主知曉,他們其實是一夥的,必然不會下手,也便不會露出尾巴,那麼這一路的將計就計便會前功盡棄。
扶蘇藏在袖袍之下的手掌攥拳,眯起眼目,死死克制著自己,朝胡亥那邊看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臉色陰沉一片,似乎滿不在意。
夜郎公主走過來,道:「長公子,小公子那面好像出事兒了,長公子不去看看麼?」
扶蘇的臉色冰涼涼,道:「他出事,自有旁人去關心,與予何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