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突然將飯食扔在案几上,長身而起,沉著臉道:「予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大步離開營帳。
胡亥:「……」???
剛才還好好兒的,怎麼回事?
大部隊繼續啟程,往咸陽返程,很是順利的抵達都城。
回咸陽第一日便有朝議,胡亥更衣整齊之後,便來到章台宮的朝議大殿,卿大夫們已經在等了,扶蘇坐在自己的班位上,見到胡亥來了,根本沒有多看一眼,反而是王綰,多看了胡亥一眼。
「皇帝駕至——」
隨著寺人高聲通傳,嬴政從內殿走了出來。
羣臣山呼跪拜,隨即起身,重新坐回班位之上。
嬴政環視了一眼眾人,道:「夜郎之事,朕已然聽說了,扶蘇、亥兒,你二人受苦了。」
扶蘇站起身來,拱手道:「能為君父分憂,兒臣不覺辛苦。」
王綰道:「陛下,夜郎陰險狡詐,夜郎國女欲圖置長公子於死地,實在可惡,不可不追究啊!」
夜郎公主被他們押解著回到了咸陽,此時正關在章台宮的圄犴之中,嚴加看管。
嬴政點頭道:「王相所言極是,夜郎的所作所為,朕的確要追究,需要夜郎給一個說法。」
嬴政派出使者,讓使者前去夜郎,問夜郎王要一個說法,若是能解決便解決,若是夜郎王不能解決,便只有用武力來解決。
王綰又道:「陛下,夜郎還安排了細作在我大秦的朝廷之中,此細作正是大行之中的常頞!常行人利用職務之便,多次透露我秦廷機密與夜郎,乃是死罪!」
「陛下!」路鹿立刻便要站起來,胡亥拉了他一般,對他搖搖頭,反而自己站了起來。
「君父。」胡亥笑眯眯的道:「此次出使,兒臣倒是陰差陽錯立了大功,君父合該賞賜兒臣。」
嬴政一笑,道:「的確,亥兒此次立了大功,若不是你組織當地的野民營救,朕的長子恐怕是回不來了,你說,你想要甚麼樣的賞賜?」
羣臣看向胡亥,嬴政都開口了,這麼大的恩典,不知胡亥該如何獅子大開口。
胡亥甜甜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兒臣可就隨便提了?」
嬴政並不當回事兒,笑道:「隨便提,朕都答允。」
扶蘇心頭咯噔一聲,他失憶忘記了很多,在他的印象之中,嬴政雖然寵愛幼子,但也不是毫無底線,不知為何,總覺得嬴政與胡亥相處的方式,實在太輕鬆了一些,輕鬆的甚至毫不戒備,這不太像是自己記憶之中的君父。
扶蘇哪知知曉,改變的人並不是嬴政,而是胡亥。因著胡亥根本不是他上輩子的仇敵,嬴政也知曉這一點,所以對待胡亥的態度,便輕鬆很多,他知曉,胡亥這個人很有分寸,不會做不著邊際的事情。
胡亥一笑,道:「那——君父,兒臣想要君父赦免常頞的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