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沖攔住自己的妹妹,道:「登對甚麼?我妹妹要嫁給甚麼人,她同意了麼?我同意了麼?長公子都要到了,你這是臨時通傳一聲?你莫不是借著我在北地,胳膊夠不到咸陽,所以想要偷偷將我妹妹嫁出去,討好你的長公子罷?」
王綰臉色更是難看,呵斥道:「王沖!你放肆!」
王沖冷一聲,便在此時,家宰一路小跑進來,道:「丞相!丞相!」
眾人看到家宰,還以為扶蘇來了,奈何等了一會子,只看到家宰,並沒有看到扶蘇本人。
王綰抻著頭往外看,道:「長公子可到了?」
家宰擦了擦額頭上汗珠,尷尬的道:「丞相,長公子他……他臨時有事,來不得了。」
「臨時有事?」王綰震驚。
他提前已經吹噓出去,長公子會來參加王氏的夏宴,如今長公子不來,豈不是打臉?
王沖冷笑:「甚麼臨時有事,我看就是藉口,不想來罷了,咱們的丞相,其實也沒多少面子罷?別是人家長公子從頭到尾壓根兒不想來,丞相自己編纂了一段。」
家宰連忙打圓場兒,道:「小君子,長公子真的是臨時有事兒,丞相派遣老奴去接長公子,長公子都已然要出發了,臨了臨了,是小公子突然病倒了,長公子心中擔憂,這才不得已,取消了赴宴。」
王綰一聽,道:「小公子?」
家宰點頭道:「正是啊,老奴聽得千真萬確,是小公子突然病倒了,不知得了甚麼病,總之十足的要緊,長公子便趕去了。」
王綰被爽約,在族中十足丟面子,如今一聽是胡亥搗的鬼,甚麼病倒了,決計只是藉口,是胡亥不想讓扶蘇來參加夏宴。
嘭!
王綰狠狠一拍案幾,道:「胡、亥……」
胡亥裝病,聽到腳步聲傳來,趕緊「哎呦——哎呦——」的趴在榻上,捂著自己的肚子,哼哼唧唧:「哎呦……肚子、肚子好疼……好疼呀——」
扶蘇快步走進來,一看胡亥這精神頭十足的模樣,便知道他沒事,不由狠狠鬆了一口氣。
胡亥對韓談眨眨眼睛,示意他可以出去了,韓談無奈,拉著章平離開。
寢殿中只剩下扶蘇和胡亥二人,胡亥繼續哼哼唧唧:「哎呦——好疼呀,真的好疼。」
扶蘇抱臂站在旁邊,居高臨下的道:「予給你找醫士前來?」
「那倒不必了。」胡亥一咕嚕坐起來,抓住扶蘇的手,道:「哥哥給我揉揉就好。」
扶蘇被他拽了一下,坐在榻牙子上,感覺自己的手掌落在胡亥的肚子上。
胡亥雖然羸弱,但身上的肉肉十足會長,並不是骨瘦如柴,都長在平日裡看不見的地方。
胡亥的腹部柔軟,帶著一股脆弱,扶蘇猛地想起自己緊緊鉗住胡亥細腰的模樣,忍不住眼神有些發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