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一想也是,自己如今這具身子,怕是沒比王清大幾歲。
王清道:「方才公子為我解圍,我還沒謝過公子呢。」
「不必謝,」胡亥道:「我弄髒了你的衣衫,還沒賠禮呢。」
「不不,」王清搖手道:「我看得出來,小公子是為了給我解圍,才故意弄髒我的衣裙,若不是這般,我怎麼能跑到這裡來偷閒?還是我要謝謝公子才對。」
胡亥乾脆找了個平滑的石頭坐下來,準備和王清聊天,畢竟前面杯觥交錯的,每個燕飲都一個樣兒,胡亥也覺得甚是無聊。
王清試探的坐在胡亥身邊,看了胡亥一眼。
胡亥聊天道:「長公子和次公子都是人中龍鳳,無論是樣貌學識,還是品性,那都是極好的,你便沒有中意的麼?」
王清嘆了口氣,托著腮幫子道:「長公子與次公子好是好,可……可我不喜歡。」
胡亥驚訝:「這樣都不喜歡?」
胡亥在心裡頭想,雖旁人喜歡我哥哥,我是會吃味兒的,但小姑娘眼界也太高了罷,這樣都不喜歡?
王清憂傷的道:「長公子與次公子,樣貌好、身世好、學識好、品性也好,各個都是萬里挑一,可……可就是……」
胡亥催促道:「可就是甚麼?」
王清嘟嘴道:「太悶了。」
悶?
王清又道:「長公子平日裡溫溫和和的,其實拒人千里之外,我一見到他便覺害怕,不敢近前,豈不是悶?至於次公子,次公子以前常來我家,但是和旁人都不怎麼說話,只與我哥哥說話,他們仿佛才有話題,我看著也插不上嘴,也很悶。」
胡亥心裡偷笑,我哥哥才不悶呢,畢竟他是個假正經,不熟悉的人看了,的確會以為他是個真的正經人物兒,但只要稍微熟悉,定然會發現,其實扶蘇有一點點小悶騷,不喜歡把自己真正的秉性展露給不熟悉的人。
胡亥道:「這可就難了,你的眼界太高了,咱們滿咸陽,也沒有比長公子和次公子更好的人物兒了。」
扶蘇更衣完畢,換了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從屋舍中走出來,他剛一出來,便聽到了胡亥的笑聲,十足愉悅,間或著女子的笑聲,交雜在一起。
扶蘇循聲望去,便看到胡亥與王沖的妹妹王清,二人坐在湖邊的石頭上,托著腮,晃著腿,正在納涼談天,面容都十分輕鬆,仿佛談得十足投機。
不知胡亥說了些甚麼,竟是把王清給逗笑了,笑得花枝亂顫,扶蘇哪知,胡亥正在給王清講自己方才抹了扶蘇一身油印的經歷。
「當真?」王清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長公子沒有生氣麼?」
胡亥笑道:「你是沒看到,哥哥的臉色黑得像燒焦的大鼎一樣,不過誰叫我機智呢,便逃跑了。」
王清感嘆的道:「小公子,你好厲害呀!」
胡亥擺擺手:「一般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