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兒別哭, 哥哥沒事……」
扶蘇說完這句,意識不清,登時陷入了黑暗之中, 頭一垂,昏死了過去。
「哥哥!」胡亥大喊著:「快,快救人!」
外面的人全都衝過來, 用手去抬殘垣斷戟,使勁刨著, 將扶蘇從橫樑下面挖出來。
眾人抬開橫樑一看,滿地都是鮮血, 扶蘇身上雖然有血,但是並不算太多,而那些鮮血是親信的,王沖那個親信也被壓在橫樑之下,沒有扶蘇那麼幸運, 已經被砸開了花, 一片「泥濘」。
胡亥只看了一眼, 眼前眩暈, 一陣陣發黑,忍著噁心, 與眾人一起將扶蘇抬出來, 送到寢殿去, 火速叫來了醫士。
扶蘇渾渾噩噩的沉睡著,他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失憶了, 這短時日的記憶混混沌沌,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 但唯獨對胡亥的感覺,仿佛土中的萌芽,雖不記得,卻感受的清清楚楚。
「亥兒……亥兒……」
胡亥守在一邊,一步也不敢挪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扶蘇,突聽扶蘇低聲呼喚著甚麼,趕緊低下頭去,便聽到哥哥正在喊自己的名字。
胡亥連忙抓緊扶蘇的手掌,道:「哥哥,我在呢,我在這裡。」
扶蘇兀自沉睡在昏迷中,一點子反應也沒有。
踏踏踏——
便在此時,嬴政也趕了過來。
嬴政走進來,看著昏迷在軟榻上的扶蘇,沉聲道:「扶蘇如何了?」
扶蘇的傷口已經被包紮,面頰上有兩道蹭傷的擦痕,但並不是很明顯,若是悉心調理,合該不會留疤。
醫士們卻嘩啦啦的跪了一地,不停的叩頭,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嬴政臉色更是難看,道:「如實道來。」
醫士支支吾吾:「長公子……長公子的腿,怕是不好了。」
胡亥追問:「甚麼叫不好了?」
醫士道:「長公子的小腿折斷,還不知能不能恢復,倘或恢復不好,興許……興許會落下終身的殘廢!」
轟隆——
胡亥腦海中一陣滾雷,在古代,殘疾是無法繼承大統的,倘或扶蘇真的變成了殘廢,那麼他便會與秦廷太子之位失之交臂,無論扶蘇再如何優秀,也照樣無緣儲君。
胡亥連忙道:「醫士,你快給哥哥看看,若是恢復得好呢?哥哥的身子一向很好,他從小習武,若是能恢復好,是不是就、就沒事了?」
醫士還是支支吾吾,而且比方才說話更加模稜兩可,道:「若是……若是恢復得好,自然可以……可以行動自如,與往常無異,可……可是,長公子腿部受傷實在太重了,想要徹底恢復,恐怕……恐怕……」
嬴政眯眼道:「恐怕甚麼?」
醫士為難的支支吾吾,根本說不出個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