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談和章平也是來探望扶蘇的,他們聽說了圄犴的事情,又聽說長公子為了救胡亥受傷,自然要來探望。
哪知一進殿,便聽到了扶蘇的呵斥聲,冷漠不近人情,甚至刻薄,咄咄逼人。
韓談衝過去,扶起摔倒在地上的胡亥,也不顧扶蘇的身份,冷聲道:「長公子這是做甚麼?!以為救了公子,便可以對他呼來喝去麼?!」
「是啊。」扶蘇嘲笑道:「予救了他,就是為了救他,予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真真兒是後悔,倘或予能選擇,絕不會再去救他!絕不會!」
韓談氣得頭頂發麻,道:「長公子說的是甚麼話?難道公子便沒有冒死救過你麼?如今你卻將這些都怪罪在我們公子頭上?」
扶蘇冷聲道:「予不怪你,只想讓你消失在予的面前,讓予清淨清淨,可以麼?快滾!」
韓談攙扶起胡亥,道:「公子,咱們走。」
胡亥似乎是被扶蘇罵的懵了,一直都沒有反應,被韓談攙扶著離開了大殿。
章平站在殿中,沒有立刻離開,看向扶蘇道:「長公子為何要這般做?」
「哪般?」扶蘇平靜的道。
章平道:「故意說一些傷人的話?長公子若是真的為幼公子好,可千萬不要如此,有些子謊話實在太傷人,若是沒有契機,或許一輩子也解不開。」
扶蘇的面容愈發平靜下來,輕聲道:「你也走罷。」
胡亥從扶蘇那處離開,便遇到了公子將閭,將閭道:「大哥的傷勢如何?」
將閭忙著圄犴的善後之事,一直忙碌著,這才稍微得了空,還沒來得及去探看扶蘇。
扶蘇落下殘疾的事情是保密的,所以胡亥並沒有透露,韓談冷笑道:「長公子?我看他好得緊呢,有的是力氣,如今受了傷,脾性也變得差了,開始對旁人呼來喝去的。」
將閭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大哥平日裡最是溫和,合該不是這樣的人。」
胡亥打岔道:「對了,圄犴如何了?」
將閭道:「已經安排好了,圄犴的橫樑果然被人動了手腳,看來是想要將咱們全都壓死,可惜,那個刺客已經死無對證,王沖……王沖已然被關入牢中了。」
將閭說到此處,稍微頓了一下,畢竟王沖是他多年的好友,從小一起長大,且將閭一直對他抱有別樣的心思,在旁人都覺得將閭沒有才幹,嘲諷他是萬年老二的時候,唯有王沖,一直跟在將閭身邊,不管出於何種原因,不離不棄。
胡亥道:「咱們去見一見王沖。」
將閭與胡亥還在負責夜郎國女的案件,自然需要糾察王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