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沖被將閭抓住手掌,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溫度,這才慢慢的安靜下來,陷入混混的沉睡之中。
胡亥安慰道:「將閭哥哥不必擔心,王君子沒有大礙,王君子身子這般硬朗,調理幾日也就好了。」
將閭點點頭,道:「還有賴弟親及時趕來,我這個人……素來沒有甚麼威嚴,誰也不懼怕我,若不是弟親,今日真的無法鎮住王綰。」
從前幾日的事情就能看出,新派的人,舊派的人,無論哪個派系的人,都來找將閭施壓,他們並不把這個常年在外的二公子看在眼中,甚至有些輕視。
胡亥道:「將閭哥哥你就是人太好了,太容易說話,旁人才不把你放在眼中,你合該強硬一些,你可是公子啊,你的父親,乃是平六國的秦始皇,就算是拼爹,將閭哥哥你也贏了,所以,不需要有任何負擔,強硬起來。」
胡亥說著,拍了拍將閭的後背。
將閭被他逗笑了,道:「拼爹?」
第二日需要上朝,胡亥提前來到朝議大殿,剛到了門口,便聽到好些卿大夫們蹙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知說些甚麼。
胡亥並不在意這些八卦,抻著脖子看了看,沒看到扶蘇的身影,於是到班房去問了問,今日扶蘇告假了,所以沒來朝議大殿。
胡亥知曉,扶蘇是因著自己的腿腳不方便,所以才不願意來的。
他從班房出來,正好聽到幾個卿大夫閒談:「聽說了麼?長公子……殘廢了!」
「甚麼!?哪裡來的消息!」
「你竟不知?」
「是啊,你竟不知,今日大傢伙兒都在議論這事兒,那日圄犴坍塌,長公子被砸斷腿了!」
「醫士說很難恢復,長公子從今往後,便是個殘廢了!」
「那、那長公子還能成為儲君麼?」
「儲君?你瘋了?我大秦泱泱大國,甚麼時候能讓殘廢做儲君?別說是儲君了,恐怕長公子很快便會退出朝廷,你看,今日長公子都沒來朝奉。」
「唉,可憐啊!」
胡亥一聽,心頭猛震,這是甚麼情況,不是只有嬴政和自己知曉扶蘇的事情麼?為何一夕之間,整個朝廷都知曉了?長公子殘廢的事情變成了卿大夫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胡亥大步走出去,冷著臉,道:「君父給你們糧俸,便是叫你們在這裡嚼舌頭根子,編排長公子壞話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