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少府沒有法子,只好準備了兩輛輜車。
扶蘇冷漠的上了輜車,垂下帳帘子,阻斷了眾人好奇打探的視線。
韓談從旁邊走過來,道:「也不知長公子是鬧哪門子的脾性,一天天的擺個臭臉,是他來主動救咱們公子的,如今又仿佛咱們公子欠他財幣的模樣!」
「公子,」韓談拽著胡亥,道:「咱們也不必用熱臉貼他的涼屁股,走,這面還有輜車,我扶你上車。」
韓談陪著胡亥上了車,胡亥看起來興致缺缺的模樣,便老老實實坐在車裡,也沒有平日裡那麼健談了。
大部隊啟動,浩浩蕩蕩的往雍城而去,一路上胡亥都不怎麼說話,韓談十足著急,道:「公子,你若是不歡心,便告訴我,我沒有甚麼用處,但是與你一起罵罵人,還是能的!」
胡亥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謝謝你,談談。」
韓談心疼的不行,道:「公子,你若是委屈,也告訴我,咱們犯不著為一個無心之人的傷神。」
章平在外面騎馬跟車,完全可以聽到他們的談話,打起車帘子道:「韓談,我還是覺得,長公子不是那樣的人,你這樣背地裡說長公子的壞話,不太好罷?」
韓談冷笑一聲,道:「他不是那樣的人?哦是了,你和長公子還與八拜之交呢,這會子替你好哥哥說話了?看來你們都是一樣的人,是不是也想吃完了不認帳?」
「我、我沒這個意思啊!」章平趕緊搖手。
韓談道:「沒這個意思,是甚麼意思?你覺得長公子沒錯,那你也是這樣的人,你若想要始亂終棄,占了便宜拍拍屁股走人,儘管早說,我韓談可不是吊死在一棵樹上要死要活之人。」
「唉!」章平趕緊道:「談談,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啊!談談……談談——」
胡亥:「……」
因著是扈行大部隊,嬴政的轀輬車也在其中,所以行路的速度並不快,幾日之後,扈行隊伍才抵達了雍城蘄年宮。
抵達之日已然是黃昏,這一路上眾人也都累了,便沒有安排甚麼其他的事情,晚上準備各自回屋舍,各自歇息,養精蓄銳,好為幾日之後的祭祀做準備。
韓談扶著胡亥下車,正巧,扶蘇也下了車,眾人立刻對上了眼目,扶蘇冷漠的撇開眼,轉身離開。
韓談氣的半死,擋住胡亥道:「公子,你千萬不要傷心,不值得。」
胡亥淡淡的道:「我知曉了,不傷心。」
他雖這麼說,但表情還是有些子失落,看起來莫名的委屈,叫人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