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拿著簡圖連連稱讚:「這哪裡是風言誑語?不瞞你說,我日前找了將作好幾次,他們都畫不出來這樣的圖樣兒,每次都是換湯不換藥,你這想法妙極!當真是妙極!」
王翦說著,端起羽觴耳杯道:「鄭兄弟,我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鄭國連連搖手,趕緊回敬,端起羽觴耳杯飲了一口,結果喝的太急,「咳——」咳嗽起來,嗆得使勁拍著自己胸口。
「沒事罷?」王翦幫他拍著後背,道:「這酒釀是烈了一些,你若是飲不慣,我叫人換些甜酒來。」
鄭國嗆紅了臉,使勁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可是咳嗽一直沒斷過。
「蟜兒,」嬴政看著王翦與鄭國惺惺相惜的互動,笑眯眯的道:「你當真厲害。」
「嗯?」成蟜迷茫,不知嬴政指的是甚麼。
嬴政抬了抬下巴,示意成蟜看過去。
成蟜轉頭去看,一眼便看到了斗甯,斗甯雖然站得遠,但注視著這邊,確切的來說,是注視著王翦與鄭國。
斗甯清秀儒雅的面容隱藏在暗淡的燈火之下,隨著明明滅滅的燈火,時明時暗,大有一種陰晴不定的錯覺。
成蟜總覺得,斗甯這表情,怎麼那麼像嬴政吃味兒時候的模樣?
鄭國咳嗽的實在太嚴重,撒了一些酒水在身上,王翦讓僕役領著鄭國去洗洗臉,擦擦衣裳上的酒漬。
鄭國趕緊離開了席位,一面走還在一面咳嗽著。
斗甯的目光始終追逐著鄭國,眼看鄭國離開,也抬步跟上去。
嬴政長身而起,道:「蟜兒,走。」
「去何處?」成蟜詢問。
嬴政幽幽一笑:「自然是跟上,不然寡人怕你的好大哥一怒之下殺了寡人的水利人才。」
「啊?!」成蟜一臉迷茫詫異,大哥和鄭國有仇麼?為甚麼要刀了鄭國?
鄭國完全沒注意斗甯跟蹤自己,被僕役領著去洗臉,僕役很快便離開了。
鄭國洗了洗臉,通紅的面頰稍微冷靜下來,擦乾淨衣裳便準備回去。
他剛一出門,一個僕役打扮的人攔在鄭國面前,鄭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要繞過去,那僕役出聲道:「司空在秦國混的如魚得水,莫不是忘了,自己是韓人!?」
咯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