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是不够,但有趁手的家伙动手前,他从小电驴座椅下的置物箱里摸出一根有些分量的可伸缩金属管。
只带了人来的陈阳:你他妈的!
然后就干起来了。
一方四个人,一方有家伙,最开始只是周旋着稍微动动手,打着打着,火气都上来了。
春节的溱水桥是个空城,几乎没人,浅窄的巷口容不下五个人群架混战。
陈阳那伙人是混子不假,但都不善打斗,你上去我退后,我进前你往一边,简临占了点地利的光,又有家伙,手还狠,基本没吃亏。
可惜天时不给力,打架的时候开始下雨。
雨水来得突然又急促,陈阳在路灯下抹了把脸,刚刚被简临抡了一背,疼得直抽气,他火气汇聚在脑门儿,吼道:一起上,把他给我按住!
简临一脚揣开个绿毛怪。
绿毛下去又来个黄毛,扑得猛,一下擒住了他拿家伙的那只手,眼看着挣脱不掉就要被后面上来的红毛按住,简临抬腿瞪墙,借力反冲挣脱开黄毛,在积水的路面轻轻一滚。
雨势大了
几个人头顶身上全湿的,简临一身短袖,被不知道哪个毛色的跟班的指甲划拉到,前臂内侧到手背老长的一条。
雨水顺着额发往眼睛里淌,他甩了下头发,隐没在暗处的眼睛又沉又亮。
陈阳身后,小电驴在大雨里倒着,一旁的地上铺着件雨披,雨披下面有他的外套,还有包在外套里的外送餐。
地面堆积着雨水,在路灯的映照下透着湿漉漉的光。
超过送餐时间了,简临攥了攥手里的家伙,胳膊绷紧,决定快点结束。
就在这个时候,巷口路上的水洼被脚步踩散。
有人撑着伞走过来,小电驴旁驻足几秒,接着停在了巷口的路灯下。
那柄伞是黑的,伞面在灯下渡了层浅色的冷光,伞沿挡住面孔,只能看到伞下人的深色长外套、一双踩在积水里的黑色皮鞋,还有那握着木制伞柄的骨节分明的手。
身量上一眼能辨出,那是个男人。
这人的出现莫名其妙,让陈阳觉得碍眼,他不耐烦地扭头:看什么看!别看过打架的!滚!
男人没滚,也没动。
陈阳:滚啊!听不懂人话吗?
伞沿缓缓抬起
第8章
露出的那张脸,整个禹州影视城,没人不认识。
骆北。
方骆北。
雨中小巷刹那安静。
打架的五人:
没人知道这位人生比剧本还丰富多彩的三金影帝,为什么会在下雨天撑着把伞悄然出现。
看那副一手插兜一手握伞、巷口正中央稳稳一站的样子,很有种你们打,我就随便看看的架势。
这架势把陈阳和他几个跟班都给弄懵了,雨里一站,满脸卧槽
卧槽,那真是方骆北?
卧槽,他怎么会在这儿?
卧槽,刚刚喊个屁的滚!那可是方骆北!
卧
啊!
一声惨烈的大喊,绿毛后背狠狠挨了一下,整个人顺着力道的惯性往前扑倒。
这突然的一声惊醒雨里站着的几人,陈阳扭头,眼看着简临抄着手里的家伙,干净利索地给了黄毛一下,黄毛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当场就跪。
陈阳炸了。
这姓简的特么脑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们看方骆北都看惊了,哪儿还记得动手,怎么就他还能惦记着继续打架?
喂!你瞎了吗,看看伞下那是谁!
简临当然看到了,但那又怎么样,管他方骆北圆骆北扁骆北,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想收拾完赶紧去送餐。
简临在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眼下最应该做什么。
他琢磨今天不手狠点,把这几个傻鸟收拾彻底,过几天还要找他麻烦。索性干脆点,像半年前那样,送他们去医院住几天。
简临这么想,就准备这么干,只是来人之前他不占优势,一直没机会,来人之后,那几秒安静如鸡的沉默,刚好给了他时机。
他也真的没怎么客气,手起棍落,锤完绿帽锤黄毛,锤完黄毛锤红毛,等陈阳他们几个咬着牙回神反扑,简临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
雨声、脚步、打斗声、骂骂咧咧的动静混杂在一起,已经没人在意巷口的那位了简临忙着揍人,其他几个忙着挨揍。
陈阳被敲了一棍子,脸颊顺势挨了一下,下巴都麻了,他心一狠准备和几个跟班来个人海战术四压一,正要扑过去,身后传来平稳的说话声
伞下:喂,110吗?这里有人打架斗殴。
雨里正忙的几位:???
一对四,战况惨烈,满地是血。
?
快点吧,那四个人多,沾光,快把那一个打死了。
??
我?我人单力薄、身虚体弱,条件有限,拉不开。咳咳,还有点着凉感冒。
???
陈阳和三个杂毛被打得满头包,外加一长串问号。
哪里有血?都特么内伤好吧!
你确定四打一,不是一打四?我们沾个屁光?
简临快死了?那特么刚刚鬼锤的老子?
人单力薄、身虚体弱?拉不开?骆哥您十几年前当群演时打遍禹州无敌手的传闻,还特么激励着全影视城的群演小混混好吗?
想吐血。
不但想吐血,还想闪人。
最先跑路的是绿毛,他一屁股从水塘里爬起来,捂着肚子扶着墙,想从报警的那位身边溜过去。
刚走近,伞下人放下手机,冲他看了一眼。
那一眼轻飘飘的,似乎没有任何含义,却像把刀似的扎过来,把绿毛钉在了原地。
黄毛跟着过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推了绿毛一把,让他别挡路赶紧走,一抬眼,感受到伞下透出来的平稳的气场,跟着默默站定。
两人像偷溜网吧遇上老师的怂包学生,垂着手低着头,沉默地窝在墙根。
巷子里,简临效率奇高地结束了战况,开始收尾。
他朝角落里的陈阳走过去,金属伸缩管往地上一扔,咚一声锐响,路过趴在地上的红毛,顺脚踩过去。
才走近,没等动手,陈阳自动贴墙,肿着半边脸:你你你
简临抬手给了他一脑壳。
陈阳抱头。
简临没再理他,抬手捋了把湿透的头发,地上扫了眼,转头看向巷口。
他原本是想看立在巷口边上的两个杂毛,抬眼对上的,却是伞下人的目光方骆北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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