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突然想到,问熟不熟的是他,可既然不熟,为什么又要主动问?
这样的主动,反而显得他们的确是熟悉的。
熟悉到整个化妆间都没人敢主动搭讪方骆北,只有他,还那么自然、顺理成章。
简临:
可能是早上包子吃多了,脑子里的血没供上,晕头了。
简临默默在心里把这段掐掉删除清空,继续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
他给二胖发微信:给剧组这边加的人分个组,朋友圈广告刷起来。
二胖很快回:收到!立即执行!
二胖:顺便请示领导,刷哪种小广告?
简临:吃的、用的、娱乐的,所有能送货上门的。
二胖:刷广告简单,就是你们那儿现在还能送吗?
当然呢。
简临也是进了厂棚突然想起来的:这次还真被他料中了,的确是全封闭拍摄,连景都是提前搭造好的,等于往后的三个月,不出意外,都是在棚里拍。
这么多人,以后都是酒店影棚、影棚酒店两点一线,别的地方哪儿都去不了,这么一来的话
简临:能送。尽量多刷,东西的种类要全。
二胖:嗯,还有吗?
还有
整个化妆间都静了,方骆北的到来像个消音器,没人再像刚刚那样聊天说笑,坐着的坐着,忙着的忙着,连陈阳都安静地扎根在沙发。
简临坐在椅子里,想着。
这个时候,有化妆师小声嘀咕了一句:呀,我有支刷子忘记带了。
简临拿起手机。
化妆师问同事:你现在要用吗,借我一下。
同事拿给她:改天还是出去买一支吧。
化妆师:是啊,要用的东西,借来借去的,太不方便了。
简临:还有化妆用品。
二胖:好嘞!
二胖:不愧是我小临哥!
简临看着手机,弯了弯嘴角,弧度还没落下,就听到身后冒出陈阳的声音。
姐姐,你要的是这种刷子吗?还是这种,这种,这种,或者这种?
简临默默转过头。
身后,陈阳手里一大把化妆用的刷子,刷柄有白有黑,刷头的毛色也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每把刷子都有塑封包装袋。
而拿着他们的人,殷切地推销着:这种吗?哎!有的有的,还有的,我这儿有根资生堂的,你看是不是这支。
化妆师被他逗笑,问:你这么厉害啊,做个助理还顺便在剧组带货?
陈阳手里抓着刷子,任由化妆师挑,小声地贫嘴:我这还不是怕姐姐们需要的时候找不到地方买吗。
化妆师:就这支吧,多少钱?
陈阳:160。说着摸出早就准备好的收款码,来,刷这个。
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简临:
这可真是,线下拼不过线上,线上搞不过一对一现场直销。
简临抿唇,后槽牙绷了绷,转回头。
从始至终,方骆北都在一边回赵旭东的微信,一边留意着旁边的动静。
这些动静都无需他特意观察,视线一瞥,就知道怎么回事。
再一看,简临回头后无语地撇嘴,牙尖在下唇轻轻咬了下,那样子,就像只不服气的小狼,不能当场伸爪子,就背过身去呲呲牙尖。
方骆北觉得有趣,用余光看着。
微信上
赵旭东:对了,今天开机,第一天有对手戏吗?
赵旭东:那小孩儿看着安安静静,还挺乖的,跟你一比,小绵羊似的。
方骆北挑挑眉。
小绵羊?
简小绵羊没多久出现在了B组拍摄现场:一条马路。
场景是马路,搭的景就是条中规中矩的马路:路旁浅灰色的围墙、石砖交错拼搭的步行道、路边的观景树、停在白线里的汽车。
头顶、马路两旁的墙后、一侧马路的尽头都围了绿布,方便做后期,其他所有的道具都是真实的,树都是连土带根地栽种在马路牙子上。
现场工作人员忙碌,各种设备调试,简临、云瑶、邱帅、陈阳就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整齐地惊叹。
云瑶:哇~
邱帅:太真实了。
简临:厉害。
陈阳:有钱!
感慨完,就是等。
这还不是等拍戏,而是等导演叫他们过去看剧本背台词,商量走位、这场怎么拍。
等于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个妆和人,大家还都忙,没人顾得上他们。
等了二十分钟,云瑶就有点毛了:起码把今天的剧本给我们吧。飞页连个纸都没有的吗。
邱帅好歹是科班,拍过戏,习惯了:等吧。
一扭头,发现简临和陈阳老练地坐在旁边的角落。
?
陈阳冲他们招招手:来嘛来嘛。
邱帅和云瑶一起过去,纳闷:你们怎么?
简临习以为常:要等很久。
陈阳同样经验老道:坐啊,站着等那还不累死。
事实证明,哪怕只是做过群演,也比没在剧组呆过的新人了解情况。
第一天开机,何止设备需要调试,导演组和摄像组光一个结构图和打光就要磨合半天,这边现场吵杂喧嚣,隔壁A组的现场也一样,都在一个大棚里,两边动静交响曲似的此起彼伏。
云瑶毫无准备,邱帅准备不足,两人除了刷手机、听歌无事可做,坐在角落里哈欠连天。
反而是简临和陈阳精神最好,后者拿了个游戏机不停地按,前者偶尔吃点东西喝点水,大部分时间盯着手机在看。
云瑶觉得自己再没咖啡就要晕死过去了,陈阳就从包里摸了条速溶咖啡出来:要吗?
云瑶眼睛一亮:要!
陈阳脸皮够厚:五块,我有一次性纸杯,免费包冲。
云瑶惊了,还有这买卖?
邱帅转头:那你有口香糖吗?
陈阳手伸进包里:有啊,你要哪种,我有绿箭和炫迈,绿箭便宜,炫迈贵一点。
没等邱帅问多少钱,简临抬头:收百分之二十厂棚进驻费。
陈阳扭头瞪眼: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