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一样,连进的门都变了。
下车,坐电梯上楼。
简临还奇怪之前没在一楼见到过电梯,电梯门叮一声敞开,走出去,正是16栋的一层客厅。
简临转身往后看,发现那闭合的梯门正是之前见过的客厅背景墙。梯门完全闭合后,就是面完整的背景墙,根本看不出是个电梯门。
简临:哇。
方骆北往厨房走,又问了一遍:吃什么。
简临:我真的都行。
方骆北:茶几下面有鱼粮。
简临想到前院一侧的小鱼池,扬声道:那我喂了。
方骆北:随便玩儿。
两人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厨房。
简临找到鱼食,开了沙发背面和前院相连的一扇窗,窗户矮,绕着别墅半圈的鱼池离得近,刚好可以坐在沙发上侧趴着往外喂食。
一小把丢出去,红红黄黄的锦鲤摆着尾巴围聚过来。
简临又哇了一声:有钱人的快乐。
他趴在窗边对着鱼说的,声音不往厨房传,方骆北却像听到似的,在厨房里回他:天天喂就没意思了。
简临趴在沙发靠背上笑。
笑完摸出手机,对着鱼池里的锦鲤拍了几张照片。
太开心了,又录了段视频。
厨房里,摆在流理台上的手机震动,方骆北拿起来,点开简临发给他的视频。
视频对着鱼池,鱼粮抛洒,锦鲤围成一大团,简临的声音在画面外:多吃点,你们骆爸爸觉得天天喂你们没意思,难说哪天就不喂了,让你们自生自灭了。
方骆北看得直笑,也回了个视频,是他炖在火上的一锅鱼。
简临再回视频,声音:你们刚刚都看到了?活着是鱼,灭了就要当菜了,还不快点多吃。
16栋的鱼今天注定都要吃撑。
简临夜宵前喂,夜宵后接着喂。
方骆北给他拿了一套新拆的居家服,他洗完澡换上后,出来接着喂。
方骆北问他:你跟我回来,是来喂鱼的?
简临爽朗的神情:是啊。
方骆北看他喂个鱼也能喂得这么来劲:心情这么好?
简临毫不掩饰:嗯,特别好。
不等方骆北开口问什么事,直接道:不告诉你。
不用告诉,方骆北坐在餐桌旁静静地看了会儿,已经所有领悟,何况简临并没有掩饰什么。
但既然简临说不告诉,方骆北也不多言,又坐了一会儿,起身上楼。
简临光着两只脚,跪趴在沙发靠背上,人朝着窗户,听到动静回过头,刚洗过澡,神情和目光一样清澈。
方骆北往楼梯上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简临还趴在窗前,问:要休息了?
方骆北依旧不答,看了看他,继续上楼。
简临扬声:骆老师!
方骆北止步,看过去。
简临放下手里的鱼食罐子,从沙发靠背上起来,穿了拖鞋,往餐厅里走,边走边看看方骆北:下来一下。
方骆北起初没动,见简临走到楼梯前等着,转身往下走,走到楼梯的第一级台阶。
刚站定,简临垫了垫脚后跟,隔着一个台阶的高度和原本就有的身高差,倾身凑近,在他嘴角很轻地吻了一下。
吻完,简临落下脚跟,站在台阶下,抬着那双澈亮的目光,还有异常高兴的神色,轻声道:晚安。
【你不怕假戏真做?
不怕。】
简临从来没有怕过。
他不怕心动,不怕情难自禁,也不怕这一切只是方骆北在带他入戏。
他甚至不去纠结,不会多想,不去考虑真真假假。
比起无法预见的未来,他向来更专注眼前。
他也明白自己的感觉,愿意顺从心意。
是直白的勇敢、年轻的无惧。
还有最纯粹的心意。
当然,简临并没有沉迷到失去理智,始终足够清醒,也始终没忘:戏都是假的。
是,没错,戏是假的。
可方骆北是真的。
那些牵扯,他心里的感受和直觉,都没有在骗他。
眼前的男人,方骆北,也没有骗过他。
简临亲完这一口,特别满足,更高兴了,抿着笑意转身走了。
方骆北似是没回神,默默地站着,等简临走到次卧门口,才转头看过去道:你今天是在高兴这个?
简临在次卧门口站定,回头,直视过去:嗯。又道:特别高兴。
方骆北此刻的神情像他本人,看不出喜怒、深浅,听完简临的话,慢吞吞道:胆子越来越大了。
简临哼,握上门把手:都说你惯的了。
方骆北看看他,提醒:你耳朵红了。
简临人一顿,眨了眨眼,迅速推开次卧的门。
方骆北把胳膊搭上扶手,好整以暇:脸也红了。
简临扭头瞪了一眼,跨进次卧,迅速合上大门。
方骆北站在第一级阶梯上笑,笑完没上楼,走下来,穿过餐厅走到次卧门口,敲了敲门。
简临的声音闷在门后:我睡了。
方骆北再敲。
简临打开门,就一条缝,目光从里往外:?
方骆北偏头,从门缝里看看他:刚刚的晚安,再来一遍。
简临:晚安。
方骆北:不是这个,这句之前。再提醒:是个动作,不是话。
简临:
方骆北循循善诱:别怕,拿出你刚刚的胆子。
门缝里外都静了。
三秒后,大门忽然敞开,简临以一种高倍摄像头都不一定能够捕捉到的速度,飞快地在方骆北脸上啵了一下,又飞快地甩上了大门。
方骆北勾着笑,转身。
心情好。
特别好。
还不忘替门里的简临,把没说的话补上:晚安。
第45章
次日清晨, 六点,简临等在小别墅附近的公交站台,二胖家的小破车晃悠悠停下。
上了车, 简临沉默,俩黑眼圈。
二胖沉默, 俩黑眼圈。
两人谁都没吭声, 发车。
开了一会儿,二胖才回过神, 啧道:我特么一个晚上没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