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临一个语音拨过去。
江寒很快接通,这位简来的至交好友、香茶店的老板,一上来就表示:你完了。
江寒:我今早和你哥去老街吃早点,刚好看到你从那辆迈巴赫上下来,你哥惊得,手里的糯米糍都掉地上了。
江寒:后来早饭都没吃,各种打听,想看看那车的车主到底是谁,你猜怎么着?
简临:没打听到?
江寒笑:是,没打听到。你哥都要心梗了,没办法,那车大,又是辆黑车,全窗贴膜,一看就不是女孩子开的车。
江寒:他现在已经开始联想,合理怀疑你其实不是去拍戏,是被人包了,才能一口气几十万上百万的拿钱。
江寒:之前还和我夸,说你老板挺大方的
简临:嗯,深海明珠,稀世珍品。
江寒跟着笑:刚刚改了,改成了社会败类、人间渣滓。
简临忍俊不禁。
江寒和他通完气,收了笑,问: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简临一手手机,一手插兜:我真的是在拍戏。
江寒:嗯,这我信你,二胖交待了,说是送货都是去你剧组,没这个剧组,他也做不成那么多生意。
简临默,打着电话,低头看着脚下,拿鞋尖点着地面。
江寒:没话了?是不能说,还是不方便说?
简临继续默。
江寒声音放缓:你不和我说不要紧,你得让你哥放心。
江寒:今天粥店都没开张,他忙了一个早上,光在查那辆车了。
江寒:按理来说,你哥三教九流认识那么多人,车在禹州这边开来开去,不该一点都查不出来,现在什么都查不到,说明那人来头不小。
江寒:你哥多少是有点慌了,烟都抽回来了。
简临沉默了半晌,终于道:我再想想,要怎么说。
江寒:你自己看着办。顿了顿,假设了一个最坏的情况,不过你要真被人咳包了什么的,那我就劝你撒谎了。撒谎保命。
简临哭笑不得:没有,真没有。
江寒:那就好。说完来了句明显不是对着简临的话:你听到了?不是包养,行了,可以放心了,烟掐了,熏不熏人。
简临心里一声靠,在简来开口之前,迅速掐了手机。
刚掐掉,简来的语音进来,简临再掐,简来发消息:接!
简来:你敢说没有,没种接我电话?
简来:开车的谁?那么多前辈长辈,没教你不要坐别人的车吗?
发着发着,文字变语音。
简来:你挺厉害啊,别人上副驾,最多奔驰宝马,撑死了玛莎拉蒂、保时捷,你给我来辆迈巴赫!?
简来:禹州所有车行的人都没有见过,人家车行经理说,搞不好是定制的豪车。
简来:你行啊你!豪车都上了!你怎么不干脆给我来个豪门?!
简临一条条语音听完,抬手低头摸了摸额头,心虚:骆老师他们家,好像还真是豪门。
可他不能这么回。
江寒说得没错,这事儿捅了一个窟窿,被他哥撞见了,就得让他哥安心。
但怎么说,简临暂时没想好。
借口?撒谎?先糊弄过去?
不能。
一方面简来并不好糊弄,另外一方面,简临自己这边,意外的没有觉得被撞见有什么大问题。
按理来说,偷偷的就偷偷的,不该被人发现,发现了就该掩饰,这才是偷偷的。
可直到这会儿,简临都没觉得慌觉得乱,反而很淡定:哦,被撞见了。仅此而已。
奇妙的,理智和心绪不再像以前那样割裂,混杂在一起,反而让简临又清醒又冷静。
更奇妙的,被撞见了,他就理所当然地觉得,不用再偷偷的了,至少是可以透露一点给简来。
而这点即将发生的透露,反而让简临觉得有点高兴、期待,好像是即将和家人分享一件开心的事。
但简临依旧没想好怎么说。
甚至想,要是当时落了一点点车窗,被简来看到就好了,也不用他自己说了,就像车停在别墅小区的门口,他落了车窗抛果干给大叔,大叔看到了,笑笑,没有说什么。
或者去商业街的时候,灯箱闪烁,他们有人从店里出来,撞见了,告诉简来。
又或者问二胖拿米线的时候,二胖看到了,惊掉下巴,转头再告诉简来。
简临一时胡思乱想,天马行空。
而这些念头,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那时候他顾虑过的,想着不能有意外,不能失控,不进也不退。是方骆北在咖啡店的吧台下,和他约定偷偷的。
结果越偷偷越失控,他也真的越来越胆大,拍戏期间都敢明目张胆地在镜头下面暗度陈仓。
还坐了方骆北的车,和门卫打招呼、去商业街、去米线店。
好像没那么在意是不是要偷偷的了。
不那么偷偷的,也行的。
被身边一些人看到,也可以的。
简来知道的话,也没关系吧。
简临想着想着,笑了下。
刚好方骆北的消息进来,说给他送果汁,让他出来。
简临看到消息,往罗誉林曦同居房的场景走。
到了同居房,进门,方骆北人已经在了,茶几上一杯果汁。
方骆北把果汁递给他:听说你不吃草莓,给你榨汁了。
简临接过,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嗯,这样好喝,加蜂蜜了?
方骆北看着他喝,莞尔:还有点牛奶。
简临点点头,继续喝,在方骆北旁边走下。
方骆北靠在沙发里,看着,一直看他喝下去半杯,问:还有什么以前吃,现在不吃的?
简临觉得这问题有点莫名:嗯?
方骆北的胳膊搭在简临身后的沙发靠背,等着他答。
简临想了想,却道:我以前不坐副驾,现在就坐。
方骆北挑挑眉,也觉得这回答有点莫名,顿了顿,看着简临:然后?
简临喝着草莓汁,加了牛奶蜂蜜的果汁奶白稀薄,沾在嘴角,方骆北看到,抬手去擦,指尖沾了果汁,看了一眼,送回嘴边允掉。
简临正要答,看到他这个动作,笑了下,凑过去,拿沾着果汁的唇去吻,方骆北哼笑:不是都要换叔叔了吗。
简临手里还拿着果汁,亲着:林曦换,又不是我换。
方骆北扶了把装果汁的杯子:小心。
简临索性一口果汁灌到底,杯子放下,嘴里含着,倾身送吻贴唇。
方骆北被渡了口草莓汁,笑,摸摸简临的脸,心道这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亲法。
结果简临还真是特意给他渡果汁的,渡完就不亲了,往他身上一趴,脸垫在他颈下,胳膊搂着整个背,熊抱。
又撒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