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都是演员,不会只拍一部戏,不会只和一个演员有感情戏,总不能拍一部戏就喜欢一个。
为了尽快出戏,很多演员们杀青后,都会默认有段时间尽量不联系。
王导要带简临去参加《戏路之王》,也想要简临尽快出戏。
他和方骆北提了这个算不上要求的要求,老妈子似的,担心自己的提议太残忍,宽慰道:一个月,两个月,很快的。
王导:你这一两个月,拍完可以度度假、旅旅游、散散心嘛,实在闲、憋得难受,也可以出国逛逛,对吧。
王导:实在憋不住,电视上看看也行。
王导:两个月,唰就过去了。
方骆北听完了王导的话,幽幽道:你这是在想办法帮我解相思苦?
王导不兜圈子:还真是。
方骆北坐在休息椅里,支着二郎腿,笑得漫不经心:王导你在说什么?杀青就杀青,杀青了他换叔叔,我换小男孩,什么相思苦?你在和我说笑?
王导默。
方骆北悠然地坐着。
过了片刻,王导看着方骆北:别嘴硬,别硬撑。
方骆北耸眉:有吗?
王导凑近他,低声:承认自己被小男生迷得晕头转向不丢脸。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我懂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么。
方骆北还是那句:我有吗?
王导嫌弃的表情:行行行,你没有,你没有被迷。你博爱,你无情,你爱恨情仇,行了吧?
王导:反正,至少一个月,最好两个月以上。
交待完,端起养生茶抿了一口,感慨:还真像啊
林曦和罗誉分开在五月,他们也是。
罗誉放手了,林曦也放手了,去成长,去做各自要做的事,他们也是。
王导边想边道:罗誉林曦最后的结果我是看不到了,我以后就看你们了。
方骆北没应这话,只道:入戏不要那么深。
王导也没理方骆北的话,兀自说着自己想说的:到今天,我真的很好奇,当初我让你带戏,感情戏带带简临,你是带戏带成现在这样?
方骆北看看王导,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王导指指自己的耳朵:你就悄悄告诉我,我又不会和别人说。
方骆北忽然反问:带什么戏?
王导眨眨眼:就带戏啊,刚开始拍感情戏那会儿,简临不太会,我让你带带他。
方骆北:我当时答应你了?
这还真没有。
但后面简临的感情戏明显越拍越顺,短时间内提高,总不能是自己领悟、马上就会演的,当然得是对手戏的演员带
等等!
王导想到什么,睁大眼睛,看方骆北:你没带?反应过来:你特么玩儿真的?还那么早?
方骆北但笑不语。
对手戏的演员,无论多大,无论演技如何,能拍就拍,不能拍就换人,他自己的电影,他说了算。
带戏?还是带的感情戏?他有那个闲心?
一个小男生,签了合同拍戏,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说点好话、送点谄媚,就能让他另眼相待,还能坐他的车,跟着他回家?
能让他雨夜穿着居家服撑着伞追出来,再把人带回去?留宿、住次卧?
轮到方骆北问王导:你会容许你的演员,在你的片场,除了拍戏,还兼职做点别的?
王导脱口而出:那怎么可能。他的演员,在他的片场,当然只能拍戏。
方骆北:你的演员不高兴,你会哄他?
王导:当然不会。
可这些和他们在聊的,有什么关系?
方骆北继续:你叫了外卖,很久没来,你会特意出去看看?
王导:出去干嘛?打电话催啊。
方骆北:可他会。
早在王导让他带戏之前,甚至早在电影开机之前。
而这一切的选择,都是因为,那个人是简临。
方骆北最后和王导确认了一遍:我从来,不带人拍戏。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王导恍然,那就不是因戏生情了。
切齿:是你借着戏泡小男生!
方骆北淡定的:戏都是我投的,有什么借不借的。
王导无言以对:你!行,真行。
方骆北继续淡定:放心,一两个月不联系,这点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做到个屁!
王导终于懂了,方骆北这边何止没有入戏,何止把剧情和现实分得一清二楚,从头到尾,他都在打简临的主意。
所以简临那边究竟是入戏还是出戏,对他根本没有影响。
因为无论简临那边如何,方骆北势在必得。
王导气着气着,有些不解:你也算一路爬上来的,什么人没见过,为什么是简临?
方骆北也问:罗誉那里,为什么是林曦。
王导没说缘分、命中注定那些玄学的东西,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林曦,林曦是罗誉的春光,是他的希望。忽然顿住,明白了什么,看向方骆北。
方骆北没再和王导聊,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简临。
那正与人说笑的男孩,有所察觉地抬眸望过来,神情爽朗,眸光清澈。
明亮得如同一道光。
在几个月前的某个傍晚,顺着16栋敞开的门缝,落进了方骆北正在枯朽的人生里。
还有那句带着善意的温柔的:新年好。
王导的目光从近处的方骆北转向远处的简临,不再多言,叹息:春光美好,却短暂易逝啊。
所以才要分开,才要成长,才要去迎接不久后的炽夏,用旺盛的生命力,去面对此后的四季更迭。
王导:你杀青之后,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方骆北回视着远处的简临:嗯。
王导又开始操心了:难吗?
方骆北在简临转开视线后,也跟着收回目光,想了想:或许。
王导叹:从你方骆北嘴里说出这么不确定的一个词,看来是挺难的。
就像在互相帮忙一样,王导:那你去吧,我帮你看着小孩儿。
啧道:看着他,不让他那么快换叔叔。
方骆北哼笑。
等这个离开剧组就要至少一个月不联系的提议被简临点头答应,杀青的倒计时近在眼前。
简临已经不问罗誉为什么一定要出国,也不问方骆北,他们会不会分开这样的问题了。
他和林曦一样,都在享受最后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