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同學也會看眼色,只是意思著問一下,見杉青好像不太方便回答,就也沒糾結,說起了自己的事情:「我來這兒接我老婆呢,她留校當了輔導員。」
杉青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老同學年輕又帥,和他對象非常恩愛,畢業聚餐的時候有提到過畢業後就結婚辦婚禮。
結果畢業後杉青就音信全無,他們的婚禮也自然沒有參加到。
「恭喜啊。」杉青不知道該說什麼。
「都結婚六年了,你丫恭喜得也太遲了吧?」
杉青無言以對。
好在對方也沒糾結,聊了一會兒後反倒盯著杉青的臉看:「你這臉怎麼還和六年前一樣水靈?聽說你當醫生了,當醫生的沒有被患者磋磨?」
杉青曾經和他關係不錯,也笑著說:「被磋磨了也不能被看出來。」
「哎呀,你這話……」老同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缺了不少的頭髮,「我干教育這一行的都已經沒頭髮了……」
老同學看了看他身邊,又笑著打趣:「平初人呢?他這麼疼你,沒和你一起來?」
話音剛落,杉青就感覺到賀萬舟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定了定神。
來了,就是這個問題。
杉青近年來很少和老同學聯繫也是這個原因。
他和郝平初的感情當年也算是轟轟烈烈,身邊朋友都知道,後來哪怕畢業幾年了,見一個老同學,他都被會逮著問「郝平初」呢?
就好像他和郝平初是連體的,必須哪哪都走一塊。
他不是逃避型人格,但也絕對不喜歡總是被提起往事。
賀萬舟單手插兜,垂眼看著杉青。
他聽到杉青平靜地說:「他去年結婚了,和他相親對象。」
賀萬舟的唇角勾了勾,眼睛半垂。
老同學沒想到兩個人會是這種結局,臉色有些尷尬,只能打哈哈了幾聲,看到一直站在旁邊的賀萬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哦哦,咳,這樣,那這位是……?」
杉青面不改色:「是今年新考進來的研究生,生物學的,我帶他來熟悉一下學校。」
老同學覺得這人太帥了,單是站在那兒氣場都慵懶又強大,他看著賀萬舟,卻對上了對方的的眼睛。
他輕輕打了個哆嗦,手緊張地摸了下自己的地中海。
有點害怕這個小年輕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聽杉青的回答,這樣的說法顯得關係很生疏,好像要把兩個人的關係刻意拉開。
「我在追他。」銀髮小年輕突然說。
老同學繼續尷尬:「嗯哦,咳,好……啊?」
他像見鬼一樣瞪大了眼睛。
杉青回過頭,深色的眸子情緒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