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城艱難地拍門:「杉青哥,開門!」
杉青現在還不想見到賀萬舟,一看到這個人他的心臟就一抽一抽地疼,他想假裝不在家,但孫尚城沒放棄,始終拍著門。
「杉青哥!我剛在樓下都看見你燈開著呢,咋現在沒人應門呢!」
再拍下去鄰居估計得投訴了,杉青不想被投訴擾民,忍著脾氣打開了門。
門一打開,一股刺鼻的酒味兒像浪一樣衝到他的面前,杉青被熏得眉頭緊皺,往後退了一步。
「杉青哥,你總算開門了!」孫尚城把人架著往裡屋走。
杉青沒應聲。
孫尚城將賀萬舟往沙發上一扔,拍拍手說:「挺多的,幾杯烈的。他喊我出來喝酒的時候說心情不好,要喝個痛快,結果自己灌自己,先醉了。」
他本想讓孫尚城把人架走,但看對方這個樣子應該是不知道他們兩個已經分手,他不好為難人。
孫尚城沒有再說什麼,今晚的任務也完成了,立刻麻利兒地走人。
他們兩口子的事兒他不想摻和,只是可憐了杉青這麼好一個人,從一開始就被賀萬舟給纏著。
杉青看著沙發上躺著的賀萬舟,本來想不理不睬,但他沒法忍受一個渾身酒氣的人躺在他的屋子裡。
他耐著最後一點性子把賀萬舟沾滿酒味的衣服給脫了,給人換上了一套之前賀萬舟留在這裡的睡衣。
他們分手後,賀萬舟還有很多東西就在這兒,他還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要處理。
杉青自認是一個對感情很重視的人,所以光是要把一個認定了的人踢出心口,就要花很長一段時間,他沒法一下就把賀萬舟的東西處理掉。
他之前有多認定賀萬舟,現在就有多艱澀地不再去回想這個人。
他現在看到賀萬舟就會想起他們交往時那段甜蜜,但已經變成了無數把刀子,一刀一刀扎在他的欣賞。
這段時間他一直刻意把自己當成豁達的人,想要用冷漠掩蓋心裡的悲哀,可是當這個人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的心臟忍不住破碎,拼湊不起來。
杉青坐下來,看著賀萬舟沒說話。
喝醉後的賀萬舟其實特別安靜,雙手搭在肚子上,呼吸也很平緩,除了臉和耳朵紅點兒之外,基本上也看不出他喝醉了。
不得不承認的是,哪怕是處於醉態,這張臉都是尤物,帥得就像一幅月光下的畫,看得杉青怔了怔。
他沒法否定,當初願意和賀萬舟開始這段感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張臉符合了杉青所有的審美點。
現在這張臉近在遲尺,他的心臟還是會習慣性地為之加快。
杉青自認自己不是一個高尚的人,遇到心動的人的時候,更多的是看臉和氣氛,而這兩者恰恰賀萬舟都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