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賀萬舟最近住在那兒,賀萬舟曾經和他說過,他早早就從家裡邊搬出來,一個人住在他媽給他留下來的房子裡。
他沒去過,但是聽賀萬舟提到過一次地址,他記下來了。
大概是少了很多熟悉的東西,屋子裡一下就空蕩蕩的,杉青的心也突然空落落的不知道少了什麼。
杉青突然覺得有些累,想重新把自己摔回沙發上,但正要坐下,耳邊卻猛然回想起了之前的事兒。
每次他下班回到家,累得不想動彈的時候,賀萬舟就會哄他快點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出來,桌面上就會有做好的飯菜等著他。
全都是他愛吃的,等他坐下了,賀萬舟就會撐著下巴笑吟吟地催他多吃點。
杉青回過神來,盯著天花板愣神。
習慣真的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和賀萬舟過去幾個月的生活回憶現在無孔不入地侵入他的生活,他沒法做到一下子真的把賀萬舟這個人從他原有的生活中剔除出去。
賀萬舟說得沒錯,他沒辦法否認他們曾有過一段非常契合的感情和生活,那正是他想要的,所以他才想和賀萬舟走下去。
但他實在沒辦法過去那個坎,那晚聽到賀萬舟所說的話時,他的腦子真的好像被晴天霹靂,被騙的苦澀和難過跟潮水一樣,直到現在想起來都讓他脊背發涼。
他猛地想起了今天賀萬舟說的再給他一次機會,但這時手機的提示音突然想起來,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杉青定了定神,把手機打開。
是他爸讓他今晚回去吃個飯,他回了句「好」。
—
回去那天出了點意外,有車拐彎的時候磨到了杉青車的車尾,沒法,只得喊了交警。
「醫生?」交警一見了他,有些驚訝。
杉青正低頭給父母發消息說有事兒耽擱了晚點去,聽到聲音下意識抬起頭,正對上那個交警的眼神。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這是那天在江由旁邊快哭出來的年輕警察,他印象挺深刻的,因為還是第一次看見警察哭。
「你怎麼在這兒?」杉青下意識問,他記得上回對方穿的不是交警的衣服。
年輕警察看出了杉青的想法,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工作沒做到位,江隊雖然給我保下來了,但上頭讓我先到這個崗位鍛鍊鍛鍊。」
他挺信任杉青的,所以忍不住說得多點兒。
一方面因為杉青是醫生,處於職業的信任,而且那晚杉青的處理方式特別利索,他有點兒崇拜。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看出了杉青和他江隊挺熟絡的,只要是他江隊信的人,他保準兒信!
杉青著急趕時間也沒和他多聊,雙方協調好後再喊人把車拖去修,謝過交警後就打車走了。
杉母聽到門鈴聲去開門,看見兒子就有些擔心地問:「兒子,有沒有傷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