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萬舟的態度坦然冷靜得不像話,反倒是杉青經常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覺得特別不真實。
賀萬舟看他發呆,就從身後環住他的腰問他:「哥,怎麼了?」
杉青後背緊貼著他熾熱的胸膛,緩了緩神說:「我沒想到有一天會收到戒指。」
賀萬舟的手指一頓:「為什麼這麼說?」
「我之前一直覺得遇到一個真正相愛的人很難,本來這個圈子大多人都是玩一玩,圖個一時的痛快,等到了時間就去結婚過他們想要的平常日子,付出真心的實在很少,真心許下承諾的也更少。」
賀萬舟問他:「這和戒指有什麼關係?」
杉青笑了:「戒指是承諾的代表,一旦送出去了,就相當於把心完完全全給對方了。」
賀萬舟笑了:「那我就是把心完完全全給哥了?」
「算是吧,」杉青稍微往後靠著舒舒服服地窩在他的懷裡,半是認真地說,「萬舟,希望之前那種事情不會再有第二次了,如果再有,我會對你徹底失望的。」
賀萬舟僵硬了一瞬才故作委屈地說:「哥,不是已經說好了信我嗎,怎麼又提呢?」
賀萬舟只要一這種語氣,杉青就沒轍,他訕笑了一下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沒有只是,哥不准再說這個了,」賀萬舟摟緊了杉青,「哥,上回我們團隊上山考察的項目有進展了,教授說再過不久就能立項了。」
杉青有些驚喜地說:「真的嗎,那太好了,你才研一就有機會加入團隊立項,之後再往這個方向堅持下去,路肯定也會越走越廣的。」
說起研究生物這事兒,賀萬舟也難得斂了玩笑的意思,認真地和杉青談了起來,雖然生物和醫學跨學科了,畢竟是有相似之處,兩人也難得在事業方面聊得投機。
相比樂隊,賀萬舟對待生物研究認真得多,態度也端正,杉青很意外賀萬舟竟然懂得很多。
畢竟賀萬舟平時看起來鬧騰得厲害,也經常在樂隊裡邊排練,很少聽他提研究這方面的事。
杉青還以為他正經不了,不喜歡生物研究,但沒想到賀萬舟只是嘴巴不說,其實也在默默地認真著。
出門上班之前,杉青本來想把戒指摘下來,他覺得這麼戴著去太惹人注目了,但送他出門的賀萬舟不樂意,非要讓他戴上。
「哥是不喜歡這枚戒指嗎?」賀萬舟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還是說……哥不喜歡我?」
杉青對這種表情的賀萬舟最沒轍,他解釋說:「不是,是太顯眼了,我們科室的人會問。」
就不說陳曉春肯定會問了,他科室裡邊的人飯後茶餘最多的就是聊感情八卦,如果看見他戴著戒指,肯定會過來問。
他不太想撒謊,但也沒法和不熟識的人說自己喜歡男人,他還沒打算在醫院同事之間出櫃,他覺得沒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