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青看著他:「賀萬舟,你就想告訴我這些沒用的東西嗎?一年前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我信了你兩次,可是你呢?你給我的是什麼,你給我的是散播那些照片,讓他們看我的笑話,逼得我沒法在醫院立腳,只能下鄉來到這裡,這就是你對我的真誠?」
「哥,那些照片……」
「你想說,那些照片不是你拍的?」杉青笑了,「發件郵箱是你的,也只有你知道當時我們做過什麼,你說不是你拍的?」
杉青說到這裡,那段時間難忍的痛苦重新像潮水一樣瘋狂地席捲他,他有些喘不上氣了:「真的,賀萬舟,你來這兒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但你別再那樣看著我了,你現在的執著和深情在我看來真的特別假。」
「哥,我、我真的……我是為了你才來這裡的,我找了你很久才知道你在這裡的消息,我……」
「行了賀萬舟,我不管你想幹什麼,但你既然來了,就別再做沒用的事情,收起你那些虛偽的眼神,不要再看著我,如果我再聽見孩子們說你看著我發呆,我不會再和你裝表面功夫。」杉青懶得聽那麼多,直白明了告訴他。
他本來壓根不想花那些時間說這些話,但賀萬舟還是那麼幼稚那麼自我,想用以自我為是的深情去拿回什麼,真是太可笑了。
賀萬舟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有什麼用,他現在解釋那些照片不是他幹的,杉青也不會再信他,他咬了咬下唇懇求著說:「那……那我可以和哥說話嗎?」
杉青掃了他一眼,賀萬舟連忙說:「我知道哥不想靠近我也不想和我說話!我……我看得出來……我會和哥保持距離的,我不會再提之前的事的,我不會再讓哥回想起來的,但是哥,我能重新愛你嗎!」
「愛?」杉青真是覺得這個人無可救藥了,「賀萬舟,你配說愛嗎?今天如果不是你是支教隊員,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賀萬舟慘白著一張臉,悲哀地垂下了頭。
「得了吧賀萬舟,我懶得再和你廢話,我以為你變了,但你真的一點長進都沒有。」
—
這兒的太陽太毒,沒經歷過這種苦日子的賀萬舟毫無疑問曬傷了,脖子後頭耳朵後邊兩條胳膊,跟蛇蛻皮一樣,嘩啦啦蛻皮。
蛻皮也還好,就是疼,疼得他倒抽涼氣,齜牙咧嘴的,一碰就難受。
他們沒料到這兒的天氣會這麼毒辣,所以一點措施一點藥都沒帶,就去找醫療隊,賀萬舟不敢去,斯哈斯哈地說:「我自己淋淋冷水就行,很快就好了。」
許任天見他那樣,皺著眉頭說:「光淋冷水怎麼行,到時候嚴重了更不好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