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青覺得自己把話說得夠清楚的了,他本以為按照賀萬舟的性格會不當一回事,但他之後去了學校幾次,都沒有看見過賀萬舟,也不知道是正好忙還是故意避著他,不管是哪一種,他都覺得挺好的。
對待感情這種事情,他一向拿得起放得下,只是需要時間。他在這一年裡其實已經差不多放下了,不管受到過什麼傷害,時間可以治癒他的一切。
可是偏偏賀萬舟這個人不肯放過他,一定要跑到他的面前,又拎著過去的事情在他面前晃,非要提醒他他曾經有多蠢多痛苦,他才那麼心煩。
現在賀萬舟知道避著他了,他才覺得輕鬆不少。
可賀萬舟心裡卻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他站在廢棄的教學樓三樓遠遠地看著杉青的背影,眼眶都紅了。見杉青轉過身和別人說話,他立刻蹲下來讓欄杆擋住自己,就怕自己偷偷看過去的時候被發現了。
自從他來到這兒,杉青就一再地對他表現出厭惡,正眼都不願意給他,如果他湊上去說話,杉青就會說狠話,說不想看見他。
他也很後悔,可是就是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是他太想念杉青了,想走上去和杉青說話,想確認杉青就在他的面前,哪怕他明明知道杉青非常排斥他。
賀萬舟等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才重新悄悄把頭探出欄杆,希望能再多看杉青一眼,可是看過去的時候,杉青原先站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了,杉青已經走了。
賀萬舟難受得心跟被針狠狠刺了好幾回一樣,一直喘不上氣兒,之前曬傷的地方也在剛才不小心被蹭到了,現在火辣辣地疼,簡直跟有人在扒他的皮一樣。
他是真沒受過這種罪,之前飆車會受點兒傷,但是保護設備也是一等一的好,基本上也就皮外傷,像現在這麼疼的,還是頭一回。
更何況之前就算受傷了,杉青都會著急地關心他立刻給他上藥,但是現在卻看都不願意看他,他再疼都不理會他,他心裡邊也更難受。
他就這麼靠著牆自個兒胡思亂想,突然樓梯那兒傳來什麼聲響,他抹了一把眼角心裡邊立刻警惕起來,緊緊地盯著那兒。
聽許任天說,這棟教學樓已經廢棄很久了,平時也壓根沒什麼人進來,現在有聲響肯定不對勁。
他盯著那兒,喊了聲:「誰在那兒!」
那邊沒有任何反應,但是賀萬舟敏銳地感覺到那兒有什麼東西。現在是太陽落山的時候,四周光線都在慢慢變暗,所以這棟教學樓就特別陰沉,看不見什麼東西,五指伸開都迷迷糊糊才能看著一點。
賀萬舟其實不怕這個,但他怕是村民混進來了,聽說這個村子民風不怎麼好,他聽許任天說之前杉青帶著醫療隊來這兒的時候就遇到過村民帶傢伙攔人,如果有不懷好心的人藏在這兒,那杉青之後來學校出了危險怎麼辦?
他慢慢走過去,一直盯著那兒看,又喊了幾句也沒見人出來,他也不怕,好歹也是練過傢伙的人,他的反應能力還沒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