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萬舟一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你2,走出去往樓下一瞧,果然是杉青和江由,除此之外還有幾個解放軍戰士。
他立刻往樓下跑,但是礙於水位已經到了二樓,他被堵在了那兒,賀萬舟赤紅著眼睛急切地盯著杉青,看著船一點點靠近了。
其實世界真的挺奇怪的,他們明明也才一個星期沒見,現在卻恍如隔世。杉青看著賀萬舟沾了不少泥的頭髮還有特別憔悴的臉色,驚覺這個男人似乎變了一點。
說不出變了什麼,就是覺得......似乎像繭蛻化成蝴蝶一樣,由內而外變了。
「哥......」隨著船的慢慢靠近,杉青聽見賀萬舟的聲音在抖,他看著賀萬舟站在水位上方的台階上,突然覺得賀萬舟好像一隻被遺落等著人來接他的小狗。
船哐當一下輕輕撞在了台階上,解放軍戰士安排學生和老師撤離,一艘船只能接幾個,就商量著讓學生先走,老師往後。
沒有時間讓他們敘舊,也沒有時間讓他們說多餘的事情,杉青下了船後,賀萬舟走前幾步,張開了雙臂緊緊抱住了杉青,這個擁抱在黃泥水上顯得沒有一絲雜質,只不過是男人間的擁抱,不帶一點情慾,卻帶著賀萬舟深深的想念和擔心。
杉青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抬起手臂,但沒有推開他,只是拍了拍賀萬舟的背,什麼也沒說。
還好雨在這個時候停了,所以撤離起來問題不大,沒過半小時學校的學生老師就都撤離了。他們轉移到了村裡的高位,那裡安全。
賀萬舟先是數了一遍老師學生的人數,又聯繫每個學生的家長,忙活好一陣才真正停下來。他連軸轉了整整一天,不眠不休,像個精神高度緊張的陀螺,這簡直比上台搞搖滾還讓人覺得厭煩。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已經沒有任何怨言,沒有任何推脫地,自然而然地承擔了負責學校人員安全情況的責任。
安頓好了一切,江由讓賀萬舟去休息,順便換身乾衣服,現在他的樣子就像個憔悴的山頂洞人,連原來的樣子都瞧不出了。
杉青歌給他檢查了一遍,才發現賀萬舟正在低燒,但賀萬舟好像一點也沒事兒似地,到處忙活。
賀萬舟笑笑說:「哥,沒事兒,我的身體情況你還不知道嗎,我可是能一天一夜......」
旁邊有救援人員在,杉青呵斥他:「行了,吃藥休息吧。」
賀萬舟點點頭:」知道了哥,那我先走了。」說完就真的走了,一點猶豫都沒有。
杉青看著他離開的身影,怔了怔。
按照賀萬舟之前死皮賴臉的樣子,怎麼可能走得這麼幹脆利落,應該會纏著他說「哥我不想走」「哥我陪你」之類的話,但是現在的賀萬舟好像變了個樣似的,但那種改變說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