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憨厚打斷好了王季玉的話:「賢弟若是將君子不器這話引用於文章中,怕是這次科考凶多吉少。」
「為何?」王季玉不服氣的看向李冥銳,心說,你個韓地蠻子還懂得科考?你入學幾年?
李冥銳很誠實的解釋:「主持舉人科考的大人,是我的房師之一。我在拜師謝禮的時候,曾聽他教誨過,他不甚喜歡君子不器這話。」
能被稱為房師的人,在大唐帝國官場上,只有舉人會試以上的考官!
屋子裡一瞬間的寂靜下來,所有人···除了早就知道真相的寧欣和李曦之外,所有人都看著李冥銳,他是舉人?他怎麼會是舉人呢?
第四十章 默契
必須得再次重申在大唐帝國舉人的珍貴性,十個秀才才有可能出一二個舉人,大唐帝國雖是有億萬子民,但每次恩科會試的舉子不過區區百人!有些讀書人甚至考一輩子連舉人的邊都摸不到。
王季玉之所以在伯爵府被當成鳳凰蛋兒,是因為他不足十八便是秀才!
他即便一次無法中舉,可年歲小就是優勢。
因為當今的消藩削勛貴特權的意圖極是明顯,所以若是勛貴子弟想要在朝堂上嶄露頭角,必走的一條道路就是科舉!
勛貴子弟也有蒙蔭入仕途的,可這樣為官,大多是小吏虛銜,可能一輩子也無法掌握實權。
王季玉自詡才高八斗,對旁人自信滿滿說今科必然中。可說實話,他並無必中的信心。被他輕視甚至鄙夷的韓地來的蠻子竟然是舉人,可以預料王季玉的臉色有多難看了。
寧欣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欣賞舅舅,舅母,外祖母鬱悶尷尬的臉色,至於王季玉臉色時而紅,時而白像是要背過氣的樣子,寧欣到是沒什麼興趣。
威武伯尷尬的笑了兩聲,贊道:「賢侄不愧是李老哥之子,家學淵源。既是賢侄高中舉人,往後你可得好好指點一下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兒子。」
總是在朝堂上歷練過的人,威武伯雖是震驚,可還是能說幾句場面話。
太夫人楚氏慈愛的看著李冥銳,問道:「你來京城可曾見過房師?」
李冥銳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得意,一樣的忠厚老實,但落在旁人眼裡,他這就是背後捅刀子,按照通俗講得是扮豬吃老虎!王季玉恨不得掐死李冥銳,對李冥銳的平靜無常,他更是惱怒,方才發生的一切他多像是一隻被耍的跳樑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