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兒媳……」
汪氏跪倒,委屈的說道:「兒媳不知哪個該死的奴才虧待了欣丫頭,母親息怒。」
汪氏這一跪,屋子裡的小姐們全部起身,一起跪在汪氏身後,趙曦身子綿軟使不出力氣,順著炕沿滑落,怎麼會這樣?寧欣憑什麼這麼狂?她不要命了嗎?
主子們都跪了,在屋子裡伺候的下人又怎麼敢站著?噗通噗通的跪倒了一片,「太夫人息怒。
寧欣是唯一站著的一個,楚氏雖是責罵汪氏,可她的眼睛卻一直瞄著寧欣,寧欣的鎮定,她眉宇間的雲淡風輕……楚氏咬牙,寧欣同她那個早死的女兒一樣!楚氏亦覺得有幾分惶恐不安,不由得又捻起佛珠來。
「趙表姐說她手上的首飾是您賞賜的,您的東西看重誰便賞了,外孫女不敢多言。」
寧欣驀然的看了一眼癱軟的趙曦,她原本沒想著欺負她,但既然惹到寧欣頭上來,寧欣也不會因為她身世可憐而放過她。
「我也是有爹有娘的人,一套首飾都帶不起的話,我哪還有臉面做寧三元的女兒?」
寧欣穿過下跪的眾人,走到楚氏面前,提起裙擺,撲通跪在鋪陳著錦緞的床踏板上,楚氏問道:「你這是?」
楚氏不會認為寧欣是跪求著索要首飾,眼前的寧欣雖是身體柔弱,可楚氏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凝重,不是殺氣……楚氏見慣後院風雨的人,寧欣明明是跪著的,怎麼會讓她有心慌意亂的感覺?好像某些事情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
「欣丫頭,我給你出氣,快起來。」
楚氏想要拽起寧欣,她有種預感若是讓寧欣說出下面的話,沒準會更麻煩,她得先把寧欣穩住了,楚氏滿含著心疼的說:「你這樣是要心疼死嗎?你原本身體就弱,又受了那些黑了良心的悶氣,怎麼受得了?」
寧欣躲開了楚氏伸過來的手臂,早就料到這一點,以為對自己慈愛,自己就張不開口?寧欣道:「伯爵府世代勛貴,我娘曾經是您最疼的女兒對吧?」
楚氏明知道這裡面有陷阱,卻不能不回答,「我自是最疼你娘的。」
「娘親是您獨生愛女,我常聽人說起當初娘出閣的時候是十里紅妝。」
「欣丫頭,你是……」楚氏終於知道寧欣的目的了,她是來要回生母嫁妝的。
寧欣也明白楚氏想到了嫁妝問題,感覺到楚氏給自己警告,寧欣道:「求外祖母給孫女做主,孫女是幾套首飾都拿不出的?我娘當年的十里紅妝供養我一個獨生女足夠了吧。」
由於寧欣沒有原主的記憶,她不知道當初的嫁妝有多少,就算寧欣嬌貴一些,嫁妝也應該用不完。
寧欣仰頭看著神色微變的楚氏,道:「為了寧家不被人誤會養不起外孫女,為了不讓親戚故交誤會伯爵府挪用了我娘的嫁妝,外孫女寧願不在您面前侍奉,獨自一人搬出伯爵府去。」
楚氏震驚的說道:「你要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