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的寧欣比薛珍真誠一百倍,寧欣眸子裡淚光點點,眼眸水潤得猶如上好的水晶,「我真沒怪過你。」
薛珍像是不認識的看著寧欣,牡丹是大唐國花,牡丹是一種百花之王的美麗,但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何嘗不是另一種美?況且寧欣身形像是白蓮,但內在卻有著不弱於薛珍傲骨。
早先旁人會以為寧欣不識抬舉,可寧欣這一番唱念做打下來,薛珍也不全是對的,寧欣的病因她而起,薛珍去探望寧欣,卻同威武伯府的小姐少爺嬉鬧,這哪裡像是去看病的?
「妹妹,我……」薛珍更是滿臉的愧疚,沮喪的說道:「妹妹還是怪我了。」
寧欣眼看著薛珍臉上的燦爛笑容轉為哀怨,旁邊有人道:「薛小姐不是都已經賠過不是了?我看寧小姐確實誤會了她。」
「是呢,寧小姐咄咄逼人會傷了你同薛小姐的情分。」
此處是長公主府,薛珍無論是從名聲上說,還是從權勢上看,都不是寧欣可以比擬的。莫說世人勢力,全是富貴決定對錯。即便賓客們認為其中大有緣由,可她們會站在薛珍一面。
王月瑩說道:「寧表姐當日出門禮佛,薛姐姐是在我一力的邀請下才去作詩相賀的,若是要怪罪的話,寧表姐責怪我不懂事好了。」
寧欣道:「我哪敢責怪你們?」
薛珍一如既往的親昵:「是我的不是,妹妹原諒我吧。」
「今日是長公主壽日,你我非要在這上面爭個對錯嗎?」
寧欣對薛珍有幾分的無奈,也有幾分的警惕,寧欣這位密友薛姐姐並非簡單的人,像薛珍這樣故作驕傲的貴女,寧欣見得太多了。
寧欣嘴角微彎起:「薛小姐於對錯上如此看重的話,那……我原諒你了。」
薛珍目光一凝,有種萬般算計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輕輕鬆鬆寧欣就原諒她了?寧欣有什麼資格原諒她?薛珍勉強扯出笑容,「妹妹如此說,我就放心了。」
「我不會說假話,說原諒你就原諒了。」
寧欣淡淡的笑著,將薛珍向水榭中間的位置推了推,勸道:「今日是長公主大壽,薛小姐放下了這樁心事可以全心待客,薛小姐不用顧忌我,您忙去吧。」
寧欣對四周的賓客笑了笑,揮了揮手衣袖,不再走一點的紅塵,寧欣緩步走出了水榭,湖面上睡蓮開得正是妧媚,懸於水面的九曲通道似被睡蓮簇擁,寧欣走在上面猶如步步踏在蓮花上,金色的陽光給寧欣渡上了一層金邊,這層金邊使得她月白色的襦裙平添幾許貴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