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對趙曦顯露出幾許的慈愛。
楚氏遣散眾人後,單獨留下了汪氏,威武伯自然去愛妾房中安置,汪氏看到眼角眉梢透著春色得意的白姨娘,忍不住罵道:「賤人!」
「她這樣是誰慣出來的?還不是你不爭氣?」楚氏斥責汪氏,「整個京城就沒一個正妻做到你這份上的,你越是恨白氏,我兒越是同你離心!」
「母親,我……我委屈啊……」
「你委屈什麼?玉兒迎娶昭容縣主,有長公主做岳母,誰還能動搖他的世子位置?珏兒中了秀才,不是你的光榮?珏兒將來得到的誥命也會先落在你頭上,最後才是白氏!你嫡母的氣度太小了。」
汪氏做出一副受教的樣子,楚氏當年對庶子下手之狠比她過分多了,威武伯的庶出兄弟哪一個不是被楚氏養成了廢物,那時候楚氏絕沒想過嫡母的氣度,庶子成才也是助力。
汪氏唯唯諾諾的迎合著,楚氏道:「你要顧全大局,別讓慶林長公主瞧輕了你。」
「兒媳記住了。」汪氏低垂的眼瞼恰好掩飾住寒芒算計,白氏那賤人生養的兒子想中秀才?做夢去吧!
「寧欣萬一真隨了寧三元,她有押題天賦的話,更不能外嫁了!」
收拾白氏是長期的過程,汪氏眼下更關注寧欣,汪氏懊惱的說道:「原本想著趁此機會成全了他同玉兒,可眼下……她在莊子上,玉兒鞭長莫及啊。」
楚氏搖頭道:「她是在莊子上,別人不好打擾,誰還能攔住玉兒?莊子上下人少,憑玉兒的手段,他們以往的情分,玉兒還治不住欣丫頭?」
汪氏恍然大悟:「正是呢,女子一旦破了身子,不認命還能怎樣?」
無媒媾和,寧欣逃不掉的!
楚氏地垂下沉重的眼瞼,默默的懺悔般捻動著佛珠。
白氏先是聯合兒女在威武伯面前很好的表演了一場母慈子孝,隨後又伏低做小的伺候得威武伯極是舒服,威武伯的心更是偏向了愛妾。
清晨,白姨娘對早起讀書的王季珏交代:「你去莊子上得緊跟著表小姐,有什麼事多同她商量。」
「是,母親。」
「娘也將寧表姐看得太重了。」王月容撇嘴,「我看她是裝腔作勢,知道同二哥哥的婚事泡湯,她才有意躲出去的。」
白氏說道:「是你太小瞧寧欣!你這位寧表姐是有意躲出去,可她並非是因為同二少爺的婚事無望尋求出府的機會,因為同長公主結下這門貴親,府里來往的人會很多,越是如此,越會給旁人留下可乘之機。我雖是做妾,但還能保護你們,寧欣一切都得靠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