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冥銳抬起頭,眉宇間蘊集了浩然之氣,「臣先從長樂公主說起。」
「好。」皇帝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拍了拍。
「臣偶遇於狀元,看到他懸掛玉佩的瓔珞。」李冥銳條理很清楚,態度嚴肅誠懇,「這種瓔珞的編法是極特殊的,只有某些家族的女子會編給已經成親的丈夫。」
「當臣知道他同長樂公主有情時,臣想著是不是巧合。長樂公主是陛下愛女,臣不敢欺君罔上,想著將這事稟告長樂公主,可公主殿下在深宮中,臣不過是一舉子哪能見到公主殿下?在臣左右問難時,去世伯莊子上散心,恰好碰見了到莊子避雨的公主殿下。向公主殿下闡明之後,公主殿下不肯相信臣,可公主也知事態嚴重,臣為了證明不是嫉妒於狀元,便主動提出去於狀元的家鄉尋找證據。」
「你哪日出京的?」
「半月前。」
「半月奔波千里,朕以為只有你這憨人做得出這事。」皇帝挑了挑眉,「你帶人證來得京城?」
「回陛下,臣沒有帶人證回京。」
李冥銳裝作不認識於狀元的妻子,「臣趕到的時候,有一隊黑衣人意圖殺人滅口,他們滅絕人性的屠殺手無寸鐵的百姓,臣自幼習武,實在看不得這樣的事情,便同黑衣人打鬥起來,在交手中,他們口口聲聲說是長樂公主的人,臣不信長樂公主會行此事兒,後來得百姓相助剿滅黑衣人,並且救下了她們才得知了真相。」
「那你為何說不是你送他們進京的?李冥銳,你敢欺君?」皇帝面容冷峻了幾分。
「臣以寡敵眾,身上有傷,沒想到黑衣人還有同夥,在路上劫殺臣,人證被黑衣人搶走,臣今早才趕回京城,聽聞公主下嫁,臣不敢耽擱直奔公主府,借著齊王世子的名義進來,可沒等臣聯絡上長樂公主,他們就到了。」
李冥銳從懷裡取出染血的血書,高舉過頭頂,「這是臣救下的百姓寫的證詞,請陛下預覽。」
若是長樂公主派侍衛殺人滅口,李冥銳就不會敢去調查情況,李冥銳又有證詞,比撞破腦袋鳴冤的御史更具說服力。
趁亂撕了於狀元衣襟的婦人趁機說道:「我認識他,是他救了我們,在路上我和孩子們又被一群人接走了。我明知道他們是敵人,卻裝作不知。」
婦人嗚咽說道:「是我對不住恩公,我只是想早日進京看看死而復生的於郎!沒想到我的於郎還是死了...」
李冥銳低垂下眼瞼,「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不敢做你的恩公,也從未責怪過你。」
「恩公大恩,桃源鎮上下永世不忘。」婦人向李冥銳磕頭拜謝。
「不要這樣,我真沒做什麼,任誰都無法眼看著無辜百姓被屠殺。」李冥銳像是慌了手腳一般,全然不見方才的鎮定從容,向皇帝救助,「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