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和燭光都照不到暗影處發出清淺又極為恭謹的聲音,「回主子的話,奴才不敢聯絡暗梅七子。」
燭火照耀著齊王世子俊逸的臉龐使得他多了一層黃暈般的光圈,這幅皮囊比他做韓王時候俊美不少,「你是不敢相信我?」
「主子。」黑暗中仿佛有一道更黑得身影移動,「屬下不敢。」
「莊公夢蝶,我許是就是那隻幸運的蝴蝶!」幸運得不單單是他一人,齊王世子緩緩的說道:
「我看你們都忘了你們的主子!韓王當年被寧欣算計,這麼大的事兒你們一點消息不知?」
「屬下該死。」黑影中傳來誠惶誠恐的身影,「屬下得到準確的消息後,已經遲了...」
「噗。」沒有等他說完,他口吐鮮血,瘦小枯乾的身體也從黑影中滾出來,他下意識的用手擋住燭光,咳血道:「主子。」
齊王世子身體靠近了柔軟的迎枕中,合上了眼眸,穿黑衣在地上翻滾咳血的人滾到了齊王世子腳邊,哀求道:「主子。」
「我養得狗若是沒有起到作用反而傷了自個兒的話,想來留著也沒什麼用處。」
「主子...暗梅七子只有我知道他們是誰。」
「所以你有恃無恐!」齊王世子一腳踢開了他,「所以韓王的基業毀在了你們這群白痴手中!他成了聾子,瞎子,他死在寧欣劍下一點都不冤,韓王那個白痴還做著帝王夢,連自己被算計了都不知,你告訴我,當初為什麼知情不報?你們為什麼背主?」
那人擦拭了唇邊的血跡,恭謹順從的神色消失,他揚起頭看向俊美無雙的齊王世子,「我不知原本痴傻的齊王世子殿下為何精明了,且懂得暗影的聯絡方法,韓王自盡,暗衛自由,不管殿下是哪只蝴蝶,您都不是韓王,我等只聽命於韓王。」
「這話好笑極了,若是你聽命於韓王,他怎麼會死?」
「寧帥於我有恩。」
齊王世子笑了,「有恩?他對你有恩,你就背叛韓王?好,暗梅七子...我不要了,你們都隨著韓王去吧,記得到地底下問問韓王,他怎麼這麼蠢!」
「殿下。」
「滾!」
那人不停的咳血,齊王世子掃了他虛弱的身體一眼,「怎麼?你還想著活?」
「當我隱瞞消息,就等著這一天。」那人苦笑中帶了幾許的狂狷,「不過當今似對我有懷疑,陛下到現在還留著我呢...咳咳...不知作為先帝最寵愛的皇孫的您,是不是會因我的消失而被陛下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