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是寧歡,不是二丫。」寧歡不是很高興。
「娘說錯了,娘的大姐兒。」陳氏沉穩了,抿了一下髮鬢,「娘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娘都聽。」
寧歡扶著陳氏坐下,自信的笑道:「您越是溫婉不爭,越是顯出高潔來,越是顯得嫡母不足,雖是死者為大,但娘就是最好的標杆兒,不懂詩詞,只要性情好,父親一樣會在意娘,至於沒隨著父親去了,延續寧家香火,教養兒女才是女子最好的品行。」
懊惱的拍了一下額頭,寧歡後悔極了,方才在寧欣咄咄逼人之下,她怎麼忘記了這一點呢?
該死!一個柔弱的病秧子,她怕什麼?寧欣再厲害還能厲害過從小步步為營的她?
左右不過是一個關在深宅嬌養的嬌嬌女!怕是從沒經歷過外面的風霜,她是暖棚里的花朵,而她寧歡是有品位,能讓人細品的美人!
陳氏因為寧歡的話挺直了腰杆,她就是寧歡說得那樣品行高潔且優秀的傑出的女子,慈愛的看著寧歡,「你懂得真多。」
「看得多了,自然就明白的。」寧歡笑了笑,「娘一定要記得,你是寧三元最愛的女人!你從沒想過同太太爭奪寧三元,因為給寧三元生了個活潑可愛的女兒,太太生的女兒又病又弱,太太才百般的刁難你。」
「嗯,娘記得。」
「爹爹很疼我,很輕視病秧子且愚蠢的二妹妹,也覺得對不住咱們母女,爹爹盡力保護著咱們,最後怕太太傷了咱們才將咱們安置在莊子上去的。」
陳氏默念了一遍,假話說了三百遍,再是假得也是真的了。
「寧三元風流倜儻,衣冠磊磊,舉手投足之間仿佛天上的仙人,娘從沒見過比他還英俊出色的男子,你是沒見過他,他對夫人溫柔體貼的不行,心裡眼裡只有夫人一個!
為了不讓太夫人逼迫夫人,他竟然串通大夫說他不容易讓女子有孕!可歡兒若是以為他對旁人這樣就大錯特錯了。對朝政,對大事,他說一不二,做江南鹽政的時候,他一個殺字,上百名貪污的鹽道官員人頭落地,大鹽商不知別嚇死了多少,任誰在他面前都是戰戰兢兢的,三年中,再無一人敢貪墨鹽政的銀子!」
「寧三元是世間所有女子最想得到的丈夫!我也想的,想他寵著我,疼著我,所以我才會...忘記夫人對我們的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