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劈頭散發,臉上一塊青一塊紫,衣衫襤褸,蕭歡顯得狼狽極了,從進了女監去,珠光寶氣的日子離蕭歡遠去。她只能穿又粗糙又骯髒的囚衣,沒有婢女伺候她梳洗打扮。
蕭歡只能用最硬的窩窩頭充飢,喝爛菜葉子做得清湯,這還是討好女監的牢頭得來的。幾日的牢房日子,蕭歡有生不如死的感覺。
「昭容縣主?」蕭歡也是當過姑蘇名媛的人,再狼狽,身上還是有一分貴氣傲氣的。看清楚眼眼前的人,」我以為寧欣會來。「
寧欣很恨他們母子三人。可寧欣把他們趕出寧家,弄得他們身敗名裂後,愣是不來『欣賞』他們悽慘的樣子,這讓蕭歡有點茫然,也有點不忿,好像她們的生死苦難在寧欣眼裡算不上什麼。
蕭歡一直把寧欣當成對手,可如今才明白,寧欣眼裡根本就沒有她!是她自視甚高,不自量力的同寧欣為敵!
她沒看見寧欣的蹤影,薛珍卻屈尊降貴來牢房看她,蕭歡神色淡淡的,「看來我出監牢有希望了。」
薛珍正打算施恩蕭歡,聽見這話,皺了皺眉頭,蕭歡也算是個聰明人,薛珍略有不悅,她的心機竟然被蕭歡看透了。
蕭歡從地上站起身,知道薛珍在等什麼,也知道薛珍是她唯一的救星,蕭歡向薛珍謙卑的下拜,「求昭容縣主,救我!只要我能出監牢,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昭容縣主,願意奉您為主人。」
眉宇間的不悅少了幾分,薛珍看著跪拜自己的蕭歡,總有日,寧欣也會如同蕭歡跪在自己腳下承認上輩子的罪孽!
蕭歡留下比弄死更有價值,薛珍問道:「你現在可還是想著不做妾?」
「不做妾得人是寧歡,她已經死了,活著的人是卑微的蕭歡,但凡昭容縣主所想,奴婢儘量為您做到,為妾...是奴婢的福分。「
蕭歡低垂著腦袋,手指指甲深深的扣進泥土裡,從姑蘇名媛,總督府少爺的未婚妻,到如今豬狗不如,眾人唾棄,蕭歡受夠了,也恨寧欣恨得要死,是寧欣毀了她的一切。
「你可恨寧欣?」
「是,我從沒想跟她爭什麼,同是女子,她就不能體諒我一些麼?她就不能將我當成姐姐麼? 我出身卑微,可也是真心仰慕寧三元的,當年寧三元夫妻對我像是女兒一般...寧欣心腸也太狠了,她違背了亡父亡母的遺願!」
蕭歡抬起赤紅仿佛染血的眸子,恨意滔天的說道:「她是我這個世上最恨的人。」
「好,我給你報仇的機會。」薛珍打開牢房,「蕭歡,只要你認真替我辦事,我保證你所受過的一切都會加在寧欣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