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燕國公不是病了麼?如今燕國公府的丹書鐵劵還在陛下手裡捏著,沒有丹書鐵卷,只要燕國公故去,燕國公府就不存在了。」丫鬟為薛珍按摩肩頭,低聲道:「聽說為了爭做燕國公的嗣子,燕國公一脈雞飛狗跳的,互相拆台,互相動刀子都不稀奇。」
「燕國公也是奇葩,十幾房小妾偏偏生不出一個兒子來,女兒倒是都長大了,兒子是生一個死一個!」
薛珍覺得好笑極了,身體向後靠了靠,低聲道:」皇帝舅舅看在燕國公祖先的功勞上,即便不發還丹書鐵卷,也不會讓燕國公府就此煙消雲散,他在等燕國公府獻上練兵的良策!」
而薛珍知道誰將承接燕國公的爵位...蕭歡就是安排在他身邊的一顆棋子,練兵之法以及燕國公祖上流傳下來的兵書...薛珍代王季玉要了!
前生,攝政王能威壓皇帝,權傾朝野,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支脫胎於燕國公府的精兵飛騎。
薛珍為王季玉能走上攝政王的道路煞費苦心,寧欣就是因為做成了這些事情,才會被王季玉捧在手心裡!今生她先知先覺,王季玉怎能不喜歡她?
還有李冥銳...薛珍皺緊了眉頭,他身上可有千萬兩銀子的秘密,李冥銳就是一個移動的銀庫啊。
薛珍按了一下額頭,李冥銳竟然趁亂走出了王家,還同平王世子有了交情,這是前生沒有過的事情!
在一輛尋常的馬車裡,寧欣撩起車簾,目光落在奔跑的蕭歡身上,問道:「你怎麼看?」
李冥銳一本正經的說道,「她不是你的對手!」
第一百四十章 狠招
方才寧欣從平王世子的別院回府,李冥銳費盡心思且厚著臉皮以護送寧欣的名義擠到馬車上,平王世子則是夠兄弟的拉著本欲同行回府的齊王,如此李冥銳才能單獨同寧欣相處。
坐上馬車,李冥銳沉默老實,寧欣問一句,他回答一句,寧欣不問,他絕不多話。
寧欣的目光幾次落在他身上,李冥銳都以挺直腰杆最為回答,愛慕你,但我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你再強勢堅強,我也會盡全力保護你!
明明他沒明說,可這句話寧欣卻聽見了。
小手指勾住車簾的一角,雨滴落進馬車裡,蕭歡在雨中奔跑,摔倒,爬起的狼狽樣子再一次清新的映入李冥銳的眼帘。
看得出蕭歡從平頭百姓成了昭容縣主的奴才,蕭歡賣身為奴出了女監,但陳氏和蕭頜還因為寧欣的意思留在監牢里受苦。
李冥銳伸手拽住馬車車簾,用力的向下拽了一下,擋住了蕭歡和外面的雨水。
寧欣眸子沉靜如水,似染墨般的漆黑至極,同方才在別院裡指點江山,布局江南,算計尚存的護國越王時候的睿智截然不同她好像怕自己害怕他!
有了這份期望,李冥銳試探的握緊寧欣的手腕,纖細仿佛輕輕用力就能折斷的手腕卻有著素手擎天的力量。
那張覆蓋整個江南,進而影響朝局進程的策略圖,少不得寧三元的遺澤,少不得齊王完善寧欣提出的計劃並少不了齊王統籌安排,同樣少不得平王世子插科打諢的補強,但寧欣...讓他心折,也讓他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