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太太可別忘了,有句俗語,哪一家後院的井沒有死人?你讓欣丫頭高嫁是害了她!」
楚氏蹭得站起身,「欣丫頭隨我回家,她沒安好心,會害死你的。「
寧欣道:「我在寧家祠堂說過,我會奉養姑祖母,您就不用為我操心了。「
「寧欣!」楚氏緊緊咬著牙根。
「很多人都是見證,外祖母也不想讓我成為言而無信之徒吧。」
寧欣同樣起身,緩步走到寧老太太身邊,依戀信任的拽了一下寧老太太的衣袖,在楚氏看來寧欣向長輩撒嬌,實際上是寧欣煩了,催促寧老太太快點解決楚氏!
寧老太太道:「我也沒說一定要將欣丫頭嫁入名門望族,楚太夫人莫要心急。」
楚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寧欣是我唯一的嫡親外孫女,我最疼她不過,姑太太剛從江南來不了解京城的狀況,欣丫頭的婚事還是有我掂量得好。」
寧老太太唇邊多了一抹的笑容,「她聘給誰家暫且不提,你我都希望寧欣嫁個良人。欣丫頭今年十六了,轉眼就是要出嫁的,不管她嫁給誰,嫁妝都少不了的。」
一提嫁妝兩個字,楚氏眼瞼耷拉下來,袖口的手再一次捏緊佛珠,「嫁妝是不能少。」
「你方才說疼愛寧欣,恨不得將寧欣當成眼珠子,她的嫁妝...楚太夫人是不是也得填補一點?你也不想寧欣在婆家被人小看。方才你說了寧欣結親的麻煩,我也贊同的,因為她自身不足,在嫁妝上才應該更厚一些。」
「楚太夫人,你說我說得對麼?」
寧老太太任由楚氏發揮了這麼久,以言談引導楚氏說出寧欣結親的困難,等得就是這個時候,談論寧欣的嫁妝。
楚氏喘氣沉重了,此時她也明白中了寧老太太的陷阱,挺了挺腰杆:
「寧家清貴傳家,寧三元廉潔奉公,同寧欣結親的人家更看中寧家的名聲,若是圖嫁妝的人家,我可捨不得將寧欣嫁過去。」
「說得也是。」寧老太太笑道:「我記得當年王氏夫人嫁到寧家時,嫁妝極是豐厚的,她只有寧欣一個女兒,她那份嫁妝...楚太夫人也應該讓人從庫房裡搬出來請點一下了,省得寧欣出嫁時手忙腳亂的。」
「再有,我那侄子寧三元是寧家的獨子,當年寧欣和她母親進京,王家派人來說,寧家的一切都充作寧欣的嫁妝。」
寧老太太太慢悠悠的拿出一張紙,寧欣瞪大了眼睛,為什麼姑祖母會有這麼一張紙?姑祖母從沒有說起過啊。
老謀神算的寧財神!寧欣心裡又酸又甜,又被姑祖母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