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那麼孝順汪氏,什麼都同她說,可汪氏轉手就把自己給賣了,像汪氏這樣面慈心狠的惡婆婆不值得同情,也得讓汪氏嘗嘗丈夫一心向著小妾庶子到底是什麼滋味。
白姨娘是個有分寸的,薛珍幾次暗示白姨娘爭寵諂媚都沒有了下文,不是兒媳婦不能過多過問公公的私事, 薛珍都想給王老爺送幾名優質懂得爭寵的小妾。
當然這個念頭一直在薛珍心裡,她最恨寧欣,再次就是汪氏和楚氏,她們這些惡毒虛偽的女人毀了薛珍本應該燦爛的上輩子。
「你們先回去。」楚氏懨懨的對白姨娘母子說,「珏兒也要好好溫書,咱們王家詩禮傳家,你既是要下場,就不能給王家和玉兒丟臉。」
「是。祖母。」
王季珏躬身行禮後退出了房門,白姨娘屈膝後跟在兒子身後,雖是眼睛紅腫,但在她眼角眉梢中透著濃濃的欣慰。
「娘。」
王季珏出了院門後扶住了為他磕得額頭紅腫的白姨娘,心疼的說道:「兒子讓你受委屈了。」
白姨娘掙不開兒子的攙扶,小聲說道:「讓人看到了不好。」
「沒事,嫡母沒空理會您,她娶了一個好兒媳婦,二嫂是能人,是王家的救星。二嫂不會讓她太痛快。」
王季珏話語裡充滿了嘲諷,眼底閃過嘲弄,「連寧表姐一根小指頭都比上。偏偏自詡聰明到極致,慶林長公主養出了她這樣的女兒,上輩子準是沒積德。」
白姨娘斂笑,突然拽著王季珏快步走回自己的屋子,沒顧上處理額頭的紅腫。「珏兒,你應該記得我最恨內帷廝混的人。」
王季珏嘴唇抿成一道線,眼裡閃過尷尬。
「別人的兒子怎樣,我管不了。」白姨娘握住王季珏的手,「你評判一內宅蠢貨有意思麼?你讀了那麼多聖賢書,就是為了同女子相爭的?」
「娘。」
「我知道昭容縣主說得那番話讓你不好受。方才你嘲諷昭容縣主的話,我可以說,你將來的媳婦也可以說。唯獨你不行!」
白姨娘眼底閃過果決的光亮,「我讓你讀書,盼著你成才,只要你同你姐姐好好的,我無論什麼委屈都能受得。你本就是庶子。你將來再有能耐再有本事也改變不了你庶出的身份。」
「娘, 我沒怨過自己的出身。我知道你是最好最好的母親。」
王季珏轉身跪在白姨娘面前,「兒子以後不會再說那樣的話了。」
「庶子想要出頭很難,庶子位居朝堂更難,御史們總是帶著懷疑審視的目光看著你...」白姨娘手掌輕撫過兒子的眉眼,「你得比任何人行得正,坐得穩才行。你平安富貴是對我最大的孝順,我一輩子的委屈和苦也沒白受。」
「我雖然沒讀過書,但卻知道一點,總是同一內宅女子斤斤計較,不是大丈夫所為,也稱不上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