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姐姐,奴婢也聽小姐說了。」
畫眉兒是一個活潑好動的小姑娘,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眉眼彎彎長得十分可愛,笑起來更是充滿了活力。寧欣不願拘束了她。也喜歡她口齒伶俐的勁兒,因此對畫眉兒管教不言。
小姑娘畫眉兒聽昭容縣主對寧家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心裡滿是不悅,笑眯眯的說道:
「仙逝的老爺可不是僅僅認識幾個字的無名之輩。天下人誰不知道寧三元之名。回昭容縣主知道。方才雁影閣門口的對聯就是老爺所寫。小姐專門請了京城鼎鼎有名的拓印高手高先生用上好的紫檀木拓印下。奴婢不知史秀才的潤筆費是多少,反正我們小姐沒花一文錢。高先生說能拓印我們老爺的字是他的榮興。」
畫眉兒天真的眨了眨眼睛,問道:「昭容縣主的院落里有高先生拓印的對聯麼?我們老爺流傳於世的墨寶不多。聽說每一幅都價值千金,昭容縣主沒見過並不奇怪,您不用覺得沒面子。」
「小姐說,只有真正的書法大家才能看出老爺的字好在何處。」
畫眉兒確定的點點頭,「姑太夫人的客人也是這麼說的,你知道同姑太 往來的人都是一品命婦,她們的見識比年輕的夫人要好一些。」
「畫眉兒。」
抱琴喝止了燥舌顯擺的畫眉兒,雖然薛珍的話不中聽,可若是在去見小姐的路上就把昭容縣主氣吐血,小姐哪還有發揮的餘地?
主子想要得是昭容縣主懷裡揣的銀子!
氣昭容縣主什麼時候不行?今日怎麼也得讓『傾家蕩產『還債且有志氣的昭容縣主威風一把,寧家人上上下下都願意被銀票『砸』一下的。
世上有千百種死法,然被銀票砸傷應該是最幸福的了。
抱琴見薛珍臉色不好看,躬身道:「縣主殿下別同小丫頭一般見識,畫眉兒才吃了幾年米飯,哪知道銀子的重要?小姐常念叨一句話,有什麼別有病,沒什麼別沒錢!小姐常常教導奴婢,男人不能全信,銀錢在手,底氣十足。」
「噗。」畫眉兒捂嘴忍著爆笑,抱琴姐姐才是氣人的高手呢,真不愧跟著小姐最久的老人。
薛珍指甲扣進肉里,強壓下翻滾的鬱氣,咬牙切齒道:「寧表妹就是這麼交代你們的?寧家莫非是皇宮不讓人說?」
抱琴畢恭畢敬的說道:「寧家無論如何怎樣都不敢比皇宮大內,還請縣主殿下慎言。至於宅邸有縣主所言的這樣那樣的寒酸實在是迫不得已,小姐也不是捨不得銀子,更不是欣賞眼光不行,而是手頭不湊手。」
說著話抱琴臉上綻放出耀眼刺目的喜悅,薛珍突然不想聽下去了,能不能叫抱琴閉嘴?
薛珍篤定再聽下去,她會更生氣,抱琴的氣人能力比畫眉兒更深。
「閉」沒等薛珍到嘴字,抱琴笑道:「回昭容縣主,小姐說過寧家銀錢不足無法大修土木,等到縣主殿下將欠寧家的銀子還上,小姐會將宅邸精雕細琢一番,定然不叫縣主殿下再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