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白姨娘,王季珏眼眶微有濕潤,眼圈微微泛紅,「我娘過得很不容易,她全部的心思都在我身上,我...想保護我娘,不願她戰戰兢兢,絞盡腦汁的過日子,做妾...太痛苦,太無奈。」
李冥銳長嘆一聲,讓墨言給王季珏倒上熱茶,「寧小姐那裡王小弟不用擔心,她不會怪白姨娘不懂事,光沖王小弟這份心思,她會認你做表弟。可是你想過沒,即便你將來再出色,白姨娘也永遠不可能擺脫王家,你若是脫離了王家的泥潭,白姨娘的處境只怕是更艱難。」
王季珏臉色一下子煞白,捧著茶杯的手臂顫抖著,茶水晃動,熱茶驅散不了他心中的寒意,「李大哥, 我娘她會...她會?」
「王四小姐再過兩日就嫁了。」
「不行,我不能讓我娘,讓我娘死。」
李冥銳拽住王季珏的胳膊,勸道:「她存了死心,你現在衝過去,只會讓她為難,堅定死心,若是她的念頭不絕,誰說什麼都沒用。」
「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王季珏眼淚落下,「總不能看著她...看著她死呀。「
「你娘是貴妾對吧。」
「嗯。」王季珏點點頭,「當年王家一貴妾之禮聘得我娘,可做了妾哪有貴賤之分?都是伺候老爺夫人的。」
李冥銳對墨言道:「把大唐律例取來,還有那本勛貴列傳。」
不打一會功夫,墨言將書交給李冥銳,他退到了一邊。
「王家現在正熱鬧著,想來不介意讓官司更熱鬧。「李冥銳將大唐律例翻開遞給王季珏看,」若想白姨娘活下去,最最關鍵得一點是讓她看到希望!她體面的脫離王家的希望!「
王季珏仔細讀了一段,眼睛亮了,「這...」
「操作起來並不難。」李冥銳緩緩的說道:「可這事你不能出頭,讓汪夫人娘家去做。「
「汪家會聽我的?」
王季珏一頭霧水,」汪家恨不得我娘去死!「
李冥銳抬手敲了敲他的額頭,「窮則思變,審時度勢,王大老爺最近揮金如土,一看就是很有家底銀子,汪家眼下都快窮瘋了,就指望王家的汪夫人,你娘留在王家對汪夫人掌家是最大的威脅。」
「可他們不知,父親上下疏通只是為了擺脫官司,並非是王家發了大才。」
「汪家人若是明白究竟的話,汪家也不會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