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得這麼想,眼看著別人富貴,自己清貧才是最痛苦的,你現在搓磨死了他,他死後還能痛苦了?平白的壞了你的名聲,往後玉兒功成名就,折磨個家族旁支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等他貧困潦倒,跪求到姑奶奶面前,您那時才叫得意,也可以讓那堆姨娘看看,庶孽都是個什麼下場,」
「萬一他熬出頭了呢?」
「他出繼前,姑奶奶不會給他用點藥?」
汪氏嫂子將一個藥瓶塞在汪氏手裡,「他不是病著嘛,病好了,留點後遺症,誰還能指責你?癲癇也好,毀了容也罷,有這樣的兩種病症,你還怕他翻出天去?即便天上掉餡餅也不會砸在有毛病的他身上。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可賴活著,也挺痛苦的。兒子過得不好,白氏必然摧心裂肺的難受,以後姑奶奶可以看著他們母子互相仇視,這齣戲是不是更好看?」
汪氏收了藥瓶,唇邊掛了一絲佞笑:「母子之間互相仇恨的戲碼確實好看,白氏那賤人,我讓你悔不當初!」
「只是,嫂子,我們家老太太怕是不會」
「姑奶奶見機行事即可,趁著老太太和大老爺對庶孽心冷的時候,說上一句話他命硬福薄的話。你家老太太信命,信佛,庶孽又病得死去活來的,太不吉利了。」汪氏嫂子低聲道:「趕明兒有高僧登門,姑奶奶將高僧請進來,高僧自會遊說你們家太夫人,活得越久的人越是怕死。」
「真真是好主意!嫂子,我不會忘記你今日的提點之恩。」
汪氏再三對嫂子表示感謝,出繼庶子別人也只會說她賢惠!這法子真是里子面子全有了。
她讓人將瓷瓶里的藥丸加到王季珏的湯藥中,「趁熱給他送過去。」
王季珏在汪氏派來的人面前將湯藥喝得一點都不剩,在送藥的丫頭走後,王季珏乾嘔了半天,吐出了大辦的藥,無奈的說道;「寧表姐,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吐出來會舒服一些。」
趁著外面賓客臨門,王季珏趁亂將一點點的小東西加在了只有楚氏喜歡喝的蓮子茶中。
安排好一切,王季珏重新在床榻上『養病』,白氏留下的忠心耿耿的僕從走到王季珏身邊,低聲道:「白姨娘已經將一千兩銀票送給了汪家,高僧也找好了,今日就可登門,汪家夫人在京城信譽最好的藥材鋪拿了藥,可那間藥材鋪的主人是寧小姐的『徒弟』,藥是寧小姐配的寧小姐讓您安心,說只是有稍稍得有點小反應」
「寧表妹折騰人的心思從沒變過!」
王季珏指了指臉上的紅點子,「這只是一點點的反映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