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這是能勸別人,勸不了自己。
汪氏只是冷落庶子王季珏,可楚氏面慈心狠的將庶子弄死,並且不讓庶子進入祖墳,甚至讓私底下殘害丈夫的*妾屍身,火燒庶子的屍體。
「你都化作了灰,為什麼還來找我?」
楚氏聲嘶力竭的哭喊著:「別來找我!我錯了,我不該那麼對你們母子,可是...誰讓你們得寵呢,別過來,別過來啊。」
大唐人共識,燃燒屍體是無法轉世托生的,即便是犯了重罪的犯人死後也不會火葬。
汗水濕透了楚氏身上的衣服,她精疲力盡的嘶喊:「我錯了,別拽我去閻王地府,我補償你,補償你...」
王大老爺一聲大喊:「汪氏,你還不拽住母親!」
汪氏這才上前,攙扶楚氏,嗚咽道:「母親,您歇一歇,沒人來找您。」
楚氏仿佛木頭人一般。頹廢的坐在炕上,嘴裡念念有詞,」是他們,是他們,來報仇的,來報仇的。」
「老爺,您看這怎麼是好?」
汪氏攏了攏凌亂的頭髮,紅著眼睛看向王大老爺,「是珏哥兒引來的冤魂,」
王季珏含淚道:「父親。我...不是孩兒,他非要纏著孩兒說...說...」
本來春風得意的王大老爺,此時面沉如水。神鬼之說他也是相信的,同時他也記得自己庶出的弟弟,「說什麼?他說什麼?」
「他說他冷,無人供奉香火,被小鬼欺負嘲笑。」
王季珏說完這話。翻了一個白眼兒昏厥過去。
汪氏想到了出繼一說,趕忙道:「老爺,妾身想,是不是他有了兒子就不會再折騰了?沒有子嗣祭拜,陰間的日子不好過。母親年歲大了,實在是經不起再一次的折騰。」
為楚氏攏著頭髮。汪氏滿是心痛:;「老爺剛剛高升,正是為陛下效命的好時候,一旦被厲鬼纏上。御史們怕是有話說。況且還有玉兒,他將來也是要為官的。」
王大老爺坐到椅子上,掃了一眼滿臉是疹子且昏迷不醒的庶子,心知庶子參加不了科舉,冷冷的說道:「攙扶他下去歇息。尋個大夫給他看看。」
「喏。」
王季珏被攙扶著出了房門。
王大老爺見木訥呆滯的楚氏,對方才楚氏的瘋狂心有餘悸。
他聽說後院出事趕過來的時候。門口賓客還沒散去,楚氏殘害庶子的醜事又會傳遍京城,若想維護王家僅剩的體面,王大老爺只能將此事盡力的圓過去,王家必須得做出補償冤死庶子的姿態。
楚氏造孽是瞞不住的。
王大老爺搖搖頭,「三弟的事兒,我也記得,母親一時想差了,讓三弟苦了這些年,三弟心善,總不會再纏上母親。」
「老爺。」汪氏見有門,輕聲說道:「您是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