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飛宇低頭道、「夜深了,主子安置了吧。」
「你先出去,本王再坐一會……」
齊王又自斟自飲起來,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但那骨子裡的悲傷又豈是酒可以掩蓋的?
……
布置簡單的臥房傳來一陣陣荒腔走板的小調,李冥銳端著湯碗站在臥房門前,從小調中就能聽出裡面的燕國公滿腔的喜悅快慰,「伯父,是我。」
「哦。」
小調聲漸漸的隱去,燕國公持重的聲音飄出來,「銳兒?你進來。」
李冥銳推開了臥房門走了進去,抬頭看到喝得醉醺醺的燕國公穿著單衣從暖炕上爬起來,他身上帶了幾分的酒氣,臉龐也比尋常顯得紅潤了一些,勉強睜開醉眼,燕國公問道:「有事兒?」
「醒酒湯。」
「嗯。」
燕國公心滿意足的接過醒酒湯。以前孫女也曾照顧過他,可眼下從李冥銳手中接下的醒酒湯卻似有千斤重,燕國公喝了一口,「坐下說,看你就是有事的樣兒。」
李冥銳依言坐下,見燕國公喝了大半碗,估摸著燕國公應該清醒一些了,說道:「伯父今日很高興?」
「那是自然。」燕國公將湯碗放到了一旁的炕桌上,醉眼閃爍著興奮的光亮。欣慰的望著李冥銳,道:「不瞞你說,燕國公府好久沒這麼揚眉吐氣了,除了我承爵那日,今兒是我最高興的一天!銳兒。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咱們燕國公一脈振興的希望!」
「伯父沒生氣?」李冥銳指得是寧老太太設答謝宴的反擊,忍不住為姑祖母解釋,其實在李冥銳心裡,姑祖母分量比伯父重,他雖會孝順伯父,但對燕國公還是心存一絲絲的芥蒂的。「寧家太夫人也是個倔脾氣,況且她太疼寧欣。」
「我明白!」
燕國公洒然一笑,「寧家人都是倔脾氣,我還不明白這一點?銳兒。我比你更了解寧家人!寧家的家譜也是咱們比不上的,你放心我沒小看寧家的意思,也不會因為宴會菜色的事兒遷怒寧欣,反而……我很高興。燕國公一脈總算是能娶到清貴士族的小姐了,咱們燕國公一脈被讀書人認為是屠夫莽夫。這些我都曉得的。」
「每一代的聯姻,大多是同勛貴人家或是中等文臣之家,頂級的士族看不上咱們!」
燕國公轉而哈哈大笑,拍著李冥銳的肩頭豪放的說道:「可你!銳兒,好樣的,你打破了燕國公娶妻身份不貴的傳統,你又中了狀元,我看誰敢再說燕國公一脈都是蠻子!」
「當年咱們祖上用戰功,比武藝逼得那群讀書夫人不敢張嘴,可逼迫來的尊重,哪有你今日威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