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李冥銳到是說得理直氣壯。
李家人曉得寧欣的聚財本事,壓下了對寧欣私吞公中財務的議論,但他們放過寧欣,不等於放過燕國公:
「國公爺,此事實在不合常理,當年咱們家可是萬貫家財,這些年便是不如以前,也不至於落魄至此。」
燕國公狠狠的錘了一下椅子扶手,手臂顫抖的抬起,食指點著眾人,「你們還好意思提祖上?還有臉面提銀子?不是你們不孝,不思進取,胡作非為,燕國公府至於落到今日的地步?我的臉……都被你們這群人給丟盡了,你們若是少花天酒地一些,少做些混帳事兒,也許……也許此時你們能多分一點。」
說到此處,燕國公笑出了眼淚,可他的笑聲比哭聲還讓人心酸。
李冥銳眼裡閃過心疼,然他卻堅決的站在寧欣身前,慢慢的握緊拳頭,低聲道:「大伯父,您交給侄兒的那些珍藏也列入分家的財務中吧。」
「不行,祖宗有遺訓,珍藏只傳給繼爵之人。「
「都是李家子孫,要不一家分一件祖傳珍藏?」
燕國公看了李冥銳良久,「你曉不得你在說什麼?他們之中哪一個能護住祖宗傳下來的寶貝,不肖幾年,珍藏會被他們賣掉!」
「大伯父,分家最忌偏心,侄兒得了世子爵位,再獨占珍藏,豈不是讓親眷寒心?祖宗將珍藏傳下來,也想著子孫若有難處,可用珍藏緩解。」
李冥銳側頭看了一眼寧欣,定了定心神,「不管他們將來是否拿珍藏換銀子,他們總是李家子孫,是列祖列宗傳下的血脈!」
李家族人本沒指望得到燕國公府的珍藏,一聽李冥銳願意拿出珍藏來,一個眼睛鋥亮鋥亮的,紛紛迎合道:「世子高義,言之有理。」
燕國公同李冥銳對視了好一會,瞧出他目光堅決,無奈的擺手,「可惜了,可惜了珍藏,燕國公府邸早晚要交給你。你自己不心疼。我這個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裡的老頭子操哪門子心?」
「多謝大伯父成全。」
李冥銳躬身謝過。
寧欣在李冥銳身後翹起了嘴角,總算將燙手的珍藏分發出去了,拿那堆不能賣,不能經常擺的珍藏換個仁厚公正愛護族人的好名聲,寧欣不認為李冥銳做了虧本的買賣。
世上有兩樣東西是再多的銀子也買不到的,一為清名,二為性命。
李冥銳棄筆從戎已經讓天下才子清流不滿了,他又做過帶人闖京城的事情,其中沒少得罪文官集團,若是在李冥銳在分家上斤斤計較的話。他以前經營下的好名聲會損失大半的。
名聲看起來虛無縹緲,但有時候卻是救命的東西。
兩位證人也對李冥銳表現出來的大方仁厚多有稱讚。不是誰都能無視金銀的,燕國公世子手中的珍藏實在是太惹人注意了……
李冥銳擔心寧欣多想,偷偷的握了一下她的手,壓低聲音道:「陛下眼紅珍藏,早早脫手為上策。」
寧欣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狠狠的捏了他的手心,同樣小聲說:「我就那麼貪財短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