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說完,那媒人走了之後,蘇媒婆才笑著開口:「可是江大柱,江屠戶家?」
「正是,大娘是?」邊說邊迎了蘇媒婆進門。其實看對方的打扮,就知道對方是幹嘛的。何芳蘭還在心裡腹誹,今天是什麼好日子,竟然先後兩個媒人上門。
蘇媒婆進門一看江家的青磚大瓦房,寬敞的院子,還有院裡的棗樹和水井,眼裡流出艷羨。
「怎麼又來個媒人?」因錦書今日休沐,江大柱就未出攤。先前的媒人是替鎮上來福包子鋪老闆的兒子說親,來福包子鋪的老闆經常在江家肉鋪買肉,一來二去就和江大柱熟悉了,也認識月笙,今日就是趁著江家人都在才遣了媒人上門。江大柱對那家也算了解,家底比較厚,兒子也是個端正的。只是家裡兄弟眾多,娶得媳婦兒沒一個省油的,江大柱夫婦二人都不太滿意。
「江屠戶也在家呢。那感情好!我呀,今個兒是來給您二位報喜的!這男方啊,想必二位也是識得的,正是那清水河邊撐船渡人的李船夫—李輕舟,年二十,雖說比您家江小哥兒長了幾歲,但為人孝順,有上進心……」
蘇媒婆聲音大,抑揚頓挫,月笙正在房裡跟著錦書蘸了水在桌上練字,聽聞外面竟是李輕舟請來的媒人,手下的動作便停了。月笙回想起那人高大俊朗的身影,每次見了自己都有些呆呆愣愣的樣子,還有年前看雜耍時怕他看不清,時不時給他描述的聲音……白淨的臉漸漸浮上了一層紅暈,與其嫁個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還不如嫁個稍微熟悉些的。
錦書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哥,外面說得可是上次馱我看雜耍的輕舟哥?」
「應該是沒錯的,錦書,你去幫我把爹娘叫進來吧。」
「哎!好!」錦書高高興興地應了,他年紀還小,沒大人顧慮得多,只想著若是自己的哥夫若是個那樣高大的,便很是歡喜。
沒一會兒,江大柱夫婦就以要和月笙商量的理由進了房,留了蘇媒婆在院子裡坐著喝糖水。
「爹,娘,外面來說的可是我見過的李輕舟?」
何芳蘭看了看自家小哥兒微紅的臉,和江大柱對視了一眼,心下有些瞭然,點了點頭,「沒錯。」
「爹,娘,我想好了,就定他家了。」
之後江大柱夫婦和月笙又在房裡談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順從月笙的意思。那李輕舟夫婦二人都是有接觸過的,是個長相周正,溫和有禮的。雖說家裡窮了些,但為人上進,而且兩家離得近,家裡也好照應,不用擔心笙哥兒受欺負。如此一想,這門親事似乎也不錯,就高高興興地出門回了蘇媒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