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舟見一幫人吃飯都有些不自在,也不想繼續打擾,就直接和林大牛說了來意:「大牛,你別忙活了。我來是想問問你家能不能抽得出人,我明天割穀子,想找兩個人幫著打穀子和往家裡背。一天給四十五個銅板,中午管一頓飯。後面收玉米時也要幫忙,還是這個價。」
林大牛一聽李輕舟這話就兩眼放光,不過他還是沒立馬答應,而是看了眼飯桌才對李輕舟說:「應該是能抽出人的,不過我得過去問問我爺奶他們,你先在這兒坐會兒,喝口水。」
不分家就是這樣,不管多大點兒事都得要說出來,讓當家的人定奪。
林大牛回了飯桌沒多久,李輕舟就聽到那邊一陣嘀嘀咕咕的,過了好一會兒,林大牛才和他爺爺、大伯過來了。
「輕舟哇,你看就讓你林叔和大牛兩個去幫忙成不?你放心,他們倆幹活兒都利索,也有力氣。」
「我自是放心的,那就麻煩林叔和大牛了,你們明個兒早上就直接去我家水田裡就行,免得又要多走一截。」李輕舟對找工沒什麼特殊要求,只要是青壯漢子就行。
「哎,哎,好!」林大牛和他爺爺、大伯三個人都忙不迭應了。
等李輕舟走了,林家人還在議論,說他出去果然掙到錢了,這都能花錢請工了,一時間是又羨慕又有些酸。
李輕舟回了家就跟家裡人說了明天林大牛和他大伯會來幫忙。又和李重山把打穀斗抬出來,仔細擦洗乾淨,放在院子裡晾著了。
第二天,一家人比往常起得要早些。李成林家也在忙秋收,但李喬還是來幫忙了,是他爹娘讓來的。他們家四個勞力,也能忙得出來。李喬一個十三歲的小哥兒,半天時間也幫著割不了多少穀子,不如去掙些銅板。
李輕舟幫著把魚肉打成泥,吃了月笙烙的肉餅和南瓜粥,就背著鐮刀、打穀斗,提著一罐水下地了。
林大牛父子已經在地里割穀子。
「林叔,大牛,你們來這麼早啊?」李輕舟很是驚訝。
林大牛和林忠文趕緊放下鐮刀過來幫著扶背叉,合力把打穀斗抬下來,「不早不早,我們也才剛下地呢。」
幾人簡單聊了幾句就開始幹活兒。
李輕舟彎著腰,快速飛舞著鐮刀,身後留下一堆堆稻穗和一片稻茬。割了一會兒就得把稻穗抱到林大牛他們那邊。
而林大牛和林忠文則雙手抓住一大把稻穗,用力上下揮舞,通過在打穀斗的板壁上摔打,把穀粒脫乾淨。
現在雖然天氣不似夏日那樣炎熱,但今日陽光好,做得又是體力活兒,沒一會兒就都汗流浹背。稻穀葉子上有細小的絨毛,刷過手臂、臉頰之後,一流汗就又疼又癢,很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