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舟說上次烙的餅好吃,娘你再多和一份面,烙幾個餅子給他帶上。」月笙正在把五花肉切成小丁。
「行,這下天兒冷了,放個幾天也不擔心壞,多做些也好。」
這時侯種的蘿蔔、菘菜什麼的都還不能吃,月笙只能泡了干豆角、割了韭菜剁餡兒。兩個人忙活了半天,蒸了一籠大包子,烙了十多餅,又炸了刁幾十條刁子魚,全部放在灶房晾著,明天早上再用油紙包好裝進包袱里。榨辣椒則用肉油炒過之後,裝進罐子裡,拿油布把口封好。
第二日一早,李輕舟就帶著行囊出發了。
月笙的湯婆子也派上了用場,他尋了碎布頭,拼著縫了個布套子,把湯婆子裹了起來。
到了夜裡,多燒些熱水。洗漱完了之後,就把湯婆子灌滿,往被窩裡一塞,沒多久就能暖烘烘的,一直到第二天起床還有餘溫。有了湯婆子,哪怕沒有李輕舟抱著捂手捂腳,月笙晚上也不覺得凍,能一覺睡到天明。
第38章
這天早上醒來,月笙就覺得格外冷,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才敢掀開被子。
一出門,外面果然下雪了。入眼到處都是白茫茫的,呼出的氣也是白的,屋檐上還結了一排尖尖的小冰棍。腳踩在地上松鬆軟軟,隱約還能聽見沙沙聲。
李重山一向是家裡起得最早的,這會兒已經在院子裡殺魚了。
「外邊兒冷,怎麼不去灶房裡弄?」月笙站在屋檐下問到。
李重山轉過頭,「我不冷,在屋裡弄了不好打掃,味兒也重。」
月笙見李重山確實不像凍著了的樣子,而且魚腥味也著實容易散,就沒再勸,點了點頭說:「那成,若是冷了就到灶門口烤烤。」說完就去了灶房打水洗漱。
灶里火還沒滅,鍋里的水也熱著,他往灶里添了把柴。這時陳秀雲也搓著手、哈著氣進了灶房,「下雪了呀,我說今兒怎麼這麼冷呢。」
「是挺冷的,」月笙答了話,又見跟在陳秀雲身旁的嫣嫣裹得像個糰子,一張小臉卻還是凍得紅撲撲的,趕緊拉了她在灶門口前的小板凳上坐下,「嫣嫣快坐這兒烤烤,這臉都凍紅了。」
嫣嫣便在灶門口前坐下,伸出雙手翻著面兒的烤火,火光映得臉色更加紅潤。
月笙從牆角的麻袋裡摸了幾個番薯出來扔進灶洞裡,拿鉗子扒拉了熱灰蓋住,才用木桶提了水和陳秀雲去了院兒里。沒一會兒又端了木盆,拿著柳枝進來讓嫣嫣洗漱。
一番收拾妥當後,李喬和他爹也過來幫忙了。
「二嬸,堂嫂。」李喬一來就直奔灶房,簡單和月笙他們打了招呼,就擠在嫣嫣旁邊蹲下,搓著手烤火,「外邊兒可真冷,就走這麼一截路,臉都快凍僵了。還好雪積的不厚,不然鞋子都濕完了。」
月笙給李喬倒了碗熱茶,「喏,喝點熱的暖暖身子。大伯怎麼不進來烤烤?」
